“噢噢!”
龙烁乖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表面唯唯诺诺,心中却憋屈得紧,暗觉自己堂堂九尺男儿,不但打不过她,现在连拗也拗不过她,只得乖乖听话,心中不悦,他嘴角一撇,斜眼瞪视燕燃,心中暗道:“好男不跟女斗,我是让着你而已,别以为我是真的怕了你——”
燕燃冷冷地问:“怎么?不服?”
龙烁被她一眼看穿心思,立时又变成怂包一个,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白菜豆腐有点难以下咽——”,他说着立时往口里塞进好几块豆腐咀嚼起来,同时指着自己的嘴巴表示“难吃也一定要吃完”。
龙烁正大快朵颐地吃着饭,忽听霜露远远地在门外喊:“姑娘,姑娘——”
只见霜露手中举着一块环形玉佩匆匆跑进厨房。
燕燃镇定自若:“何事?”
霜露将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姑娘,我打扫会客厅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你瞧瞧,这是封叔叔落下的吗?”
龙烁见那玉佩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知道是由上乘的和田玉所制,上面刻着一个阴阳太极图,象征着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两面对立统一、动态平衡的道家理论。
燕燃微微点头:“这确是封叔叔腰间环佩,大概是他昨日不小心掉下的,霜露,你将它收好,明日给封叔叔送去——”
“是,姑娘——”
霜露正要将那玉佩收起,龙烁一瞥眼间,见那玉佩的背面似乎刻得有字,立时拉住霜露的手腕:“等等——”
霜露一惊,忙挣脱几下却挣脱不开,脸颊一红:“龙大哥,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啊——”
龙烁夺过那玉佩仔细一瞧,玉佩的背面刻的竟然是一个“四”字,他心中一惊:“难道他便是我父亲的四徒弟——绿珏子!”
燕燃轻声问:“你说什么?”
龙烁立时想起养父龙佑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他说找到绿珏子便可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姬希,于是坦然相告:“姬希,是我的亲生父亲——”
燕燃一惊:“我父亲的师父——洪山雪要找的人,是你的生父?”
“不错!还有你的母亲聂霏云和你的姨母聂霏雨,她二人的师父,正是我的亲生母亲齐若夷,燃儿,你说巧不巧,说起来,我母亲也算是你的太师父了!”
燕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龙烁解释:“当年我父亲带我母亲在会稽山隐居,曾经收过五位弟子跟他学琴,分别是赤鹰子、橙翼子、黄尘子、绿珏子和青龙子!某日赤鹰子去偷取《易志录》琴谱被我父亲发现,二人大打出手,我父亲中了自己使出的易志术法失去了记忆,幸亏其他弟子及时赶到救下我父亲,然而纵使几人合力却也不是赤鹰子的对手,他们为逃避赤鹰子追杀决定分头行动,黄尘子留下断后,绿珏子将我父亲救走,橙翼子带走琴谱,青龙子则将还在襁褓中的我带回老家冀州抚养,如此一晃,便是二十年!
如今赤鹰子仍在苦苦追寻我父亲和《易志录》琴谱,还为此找到冀州来杀死我的养父青龙子,我的养父在临终前告诉我,找到他的四师兄绿珏子便可找到我父亲姬希,如今我终于知道绿珏子是谁了!”
燕燃眉头微皱:“你是说赤鹰子,就是南宫盈?”
“不错!”,龙烁暗暗点头。
燕燃取过那块玉佩,翻到背面仔细端详,口中兀自喃喃:“绿珏子,封云珏,莫非真的是他?”
“一定是他!”,龙烁突然严肃起来:“燃儿,风云道长所在的风云观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不远?要走多久的路?”
燕燃忽觉门外异动,立时提高警惕,没有马上回答。
霜露抢答:“不远不远,就在姑射山,只是咱们浸云谷在姑射山的南面,而风云观——则是在姑射山的北面,骑马走大道翻过两个山头,两个时辰便可到达——”
忽听一中年男子的声音哈哈大笑,随即一道人影从龙烁面前一闪而过,夺走了他手中的环形玉佩。
龙烁定睛一看,竟然是洪山雪。
他大惊失色:“原来你一直没走?”
洪山雪得意一笑:“我还道白虎星君嘴硬,他女儿必定知道内情,没想到姬希老儿的孽种竟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