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鲤:“……”
“昨晚的事——”严珩刚开口,就被宥鲤冷冷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你再提一句试试。
严珩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你那把剑,上次磨了没?我可以帮你——”
“不用。”宥鲤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哦。”严珩被噎了一下,但没放弃,“那你渴不渴?我带了水——”
“不渴。”
“那……”严珩挠挠头,“你冷不冷?”
宥鲤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像在审问犯人:“严珩,你很闲?”
“啊?”
“很闲的话,去帮峰羽搬行李。”宥鲤说完,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严珩愣在原地,半晌才追上去,笑嘻嘻道:“我不搬,我就想跟你走一块儿。”
宥鲤干脆加快了脚步,把他甩在身后。
严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还是跟了上去。
前面,峰羽和白剑雪走在一起,小声议论——
峰羽:“严珩这是……热脸贴冷屁股啊。”
白剑雪淡淡道:“他乐在其中。”
晨雾未散,山道湿滑。众人翻身上马,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宥鲤单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昨夜那朵黑色蔷薇的触感。
——“明天,别离开我身边。”
琅风的字迹在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像锋利的刀锋,刻在他的思绪里。
他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到昨晚的画面——那股不容拒绝的气息,那双带着占有欲的眼,还有那句低沉的宣告。
“你是我的。”
宥鲤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去想,可越是压抑,记忆就越清晰。
“在想什么?”严珩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他骑着马与宥鲤并行,眼底带着探究。
宥鲤侧过头,淡淡道:“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严珩挑眉,“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话。”
宥鲤没有回答,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马蹄溅起的泥水落在路边的草丛里,他的背影很快拉开了距离。
严珩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唇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而宥鲤的思绪,却再次飘回那张字条——还有那个在夜里留下字条的人。
他知道,这一路上,琅风不会真的离开他身边。
正赶路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杀声。
“有人劫镖!”东方潭瑞第一个反应过来,策马冲了上去。
众人紧随其后,转过一个山弯,便见几辆镖车翻倒在路中央,木箱散落一地,金银珠宝滚得满道都是。几名镖师正与一群黑衣人缠斗,刀光剑影间,鲜血溅落在湿滑的路面上。
宥鲤眼神一凛——其中一个黑衣人动作极快,轻功诡异,出招狠辣,显然不是普通的山贼。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人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玉佩,雕着一朵盛放的蔷薇,花纹与昨夜那朵黑色蔷薇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