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猛地收回手,后退半步,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绯红,平日里沉稳温润的人,此刻整张脸通红通红,连眼神都不敢再与她对视,手足无措得像个第一次动情的少年。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满室的安静,和两人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
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他通红的侧脸,也映着祈昭骤然睁大的眼睛。
立冬的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怎么也吹不散,这房间里骤然升起的、滚烫又慌乱的暧昧。
谢随整个人还僵在原地,上身依旧未着寸缕,肩线绷得笔直,可那张向来温润沉静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再一路烧到脖颈,连耳尖都泛着熟透的薄红。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微微泛白,眼神慌乱得不敢直视祈昭,只死死盯着地面,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几分无措,还有点近乎可怜的认真:
“……这是我第一次。”
祈昭一怔,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看就要笑出声——她从没见过这样手足无措、像被抓包的少年似的谢随。
可她笑意刚冒出来,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猛地覆了上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谢随几乎是急得凑上前,呼吸都乱了,眼底带着薄薄的慌乱,又带着点恳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发颤:
“不许笑。”
祈昭的眼睛弯成月牙,被捂着嘴,只能发出闷闷的气音,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又慌又软,几乎是放软了全部姿态,低声哀求:
“不许笑,王……求你了。”
他这一句“求你了”说得轻而郑重,带着几分窘迫,几分认真,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对人动心,第一次主动靠近,第一次吻一个人,偏偏还是在这样狼狈的场景里,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怕她笑,怕她觉得他笨拙,怕她觉得他唐突。
祈昭被他捂着嘴,眼底的笑意慢慢收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怔忡,一丝异样的心跳。
她看着眼前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却又死死护着自己最后一点体面的谢随。
谢随见祈昭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耳尖依旧烧得滚烫,终究是不忍心再捂着她,缓缓松开了覆在她唇上的手,垂着眼睫哑声说:“王想笑便笑吧,臣……不在意的。”
他话音刚落,已经做好了被她调侃打趣的准备,可祈昭非但没笑,反而清了清嗓子,别开眼故作镇定地开口:“笑什么,赶紧把衣服穿好,不是说后院的梅花开了?带我去赏梅。”
她说着就要转身,摆明了想把刚才那慌乱暧昧的一幕翻过去。
可谢随哪里肯就这样放过。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碰了她,好不容易把藏了多年的心思泄了一点出来,怎么甘心就这么被轻轻揭过。
不等祈昭迈开步子,谢随猛地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人重新拉回了自己怀里。
他本就九尺上下的身形,宽肩窄腰,此刻上身未着寸缕,温热紧实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清晰的心跳与体温,将她整个人圈在身前,牢牢锁在自己怀中。
祈昭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整个人都僵住:“谢随!你——”
“王不想笑,也不想提,可臣……不想就这样算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发颤,带着从未有过的执拗,脸颊依旧通红,却鼓起全部勇气,低头埋在她的颈侧。
他不会亲,也不懂那些缠绵的技巧,只凭着一腔笨拙又汹涌的心意,对着她的颈侧、耳垂、唇角,胡乱地轻咬轻蹭。
不是凶狠的咬,是轻轻的、带着试探与慌乱的啃咬,像不知所措的小兽,又像第一次动情的少年,把所有无措与喜欢,全都藏在这毫无章法的乱咬里。
齿尖轻轻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烫得祈昭浑身发软。
“你……你放开!”祈昭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放。”谢随咬着她的唇角,声音含糊又委屈,“王刚才摸臣的时候,不是很自在吗……现在怎么躲了。”
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动作却固执得很,依旧胡乱地咬着,从唇角到下颌,每一下都轻得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立冬的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晃,映得满室暧昧滚烫。
向来温润守礼的谢随,此刻褪去了所有分寸,只凭着一腔孤勇,把自己最笨拙、最赤诚的心意,全数摊在了祈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