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齐王世子,此刻被北冥王踩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风度?
他挣得满脸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却丝毫无法起身,索性撒泼打滚起来。双手拍打着地面,双腿乱蹬,嘴里污言秽语不断,一会儿骂祈昭仗势欺人,一会儿怨元氏拖累自己,活脱脱像个在街边撒泼吵架的大妈,嗓门尖利,丑态百出。
周围围观的将士与官员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就是齐王世子?太丢人了。”
“技不如人还迁怒妻子,被北冥王制服了就撒泼,真是开眼了。”
祈昭居高临下看着他,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齐王世子,还要闹吗?再闹,怕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了。”
被踩在地上的齐元颜面尽失,彻底疯魔,红着眼嘶吼出最恶毒的诅咒:
“好!好你个祈昭!你给我等着!等春猎一结束,我回府就把这贱人大卸八块,剁成肉泥喂狗!”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燕瑟更是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祈昭脚下的力道微微一沉,冷笑着抬眼,那张原本清俊飒爽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下一个被大卸八块的,就是整个齐家。”
“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兵权快。”
她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可正是这份平静,让齐元瞬间浑身发冷——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北冥王祈昭说杀人就杀人,说抄家就抄家,从来不带犹豫。
齐元喉咙一哽,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心底的恐惧压过了愤怒,硬是不敢再放一句狠话。
他打又打不过,威胁又不敢,只能气急败坏地打滚撒泼,最后扯着嗓子尖叫:
“和离!我要和离!燕瑟!我要与你解除婚约,从此一刀两断,死生不复相见!”
他以为燕瑟会哭、会求、会崩溃。
可这一次,一直隐忍柔弱的燕瑟,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猛地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她抹掉脸上的泪,挺直了早已被磋磨得疲惫不堪的脊背,声音清亮、决绝、一字一顿,响彻整个营地:
“正合我意。”
“齐元,你记住——不是你休我,是我燕瑟,主动与你和离!”
“我燕家嫡女,就算嫁给路边赶车的车夫,嫁给街头挑担的小贩,也绝不嫁你这种狼心狗肺、薄情寡义的畜生!”
她字字泣血,却又无比清醒:
“我嫁到齐王府三个月,没有一天好日子过!你打我、骂我、羞辱我、把我丢在荒林里不管死活……我受够了!”
“今日起,我燕瑟,与你齐元,恩断义绝!”
一番话落下,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位一向温顺的齐家王妃,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齐元彻底傻了,他本想拿和离威胁人,反倒被人将了一军,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祈昭缓缓收回踩在他背上的脚,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齐元,冷面如霜:
“滚。
别再让我看见你,在她面前,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