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喉间低低笑了一声,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还气?”
李意年抿着嘴,不吭声。
“气我刚才在办公室吓你?”
少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依旧不理他,只是把脸往旁边别得更狠了一点,耳尖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
陆厌心里又痒又软。
平时乖得像小绵羊,闹起脾气来,反倒更招人疼。
他不再逗,伸手捞过沐浴球,沾了温水,轻轻在李意年肩上、手臂上慢慢擦拭。
动作轻得不像话,比对待最珍贵的瓷器还要小心,半点没有白天在办公室里的恶劣。
“是我不好。”
陆厌先低了头,声音低沉又认真,“不该故意吓你,不该让你慌成那样。”
李意年指尖微微一顿。
他从没想过,陆厌会跟他道歉。
这个向来霸道、说一不二的男人,竟然会因为他闹点小脾气,就主动认错。
心里那点气,瞬间就松了一大半。
可他还是拉不下脸,依旧绷着小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细得像蚊子哼:
“你就是故意的……看我害怕,你就高兴……”
“是。”陆厌坦然承认,指尖轻轻划过他腰侧软肉,引得人轻轻一颤,“我就喜欢看你只对我害羞、只对我慌的样子。”
“但下次不吓你了。”
他把人往怀里带紧了点,额头抵着他的鬓角,语气认真得不像话,
“不委屈你。”
温热的水裹着两人,热气模糊了眉眼。
李意年趴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点仅剩的小脾气,彻底烟消云散。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不再赌气,轻轻转过身,面对面抱住陆厌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像平时夜里那样,本能地往热源上靠。
只是这一次,他很小声、很轻地,哼了一声。
带着点小傲娇,又带着点彻底松快的软。
陆厌被他这一声哼得心都化了,手臂用力,把人紧紧锁在怀里,低头在他湿漉漉的卷毛上亲了一口。
浴缸里水波轻晃。
白天所有的羞赧、紧张、害怕,全都被温水冲淡。
只剩下——
坏心眼的男人,终于收敛了恶作剧。
闹脾气的小吉祥物,也乖乖落回了他怀里。
李意年闷在他颈间,小声开口: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陆厌低笑,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好。”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