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说过,会轻点。”
“今晚……我不动你。”
李意年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不动他?
陆厌看着他茫然又惊讶的样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指尖顺着他湿软的头发,轻轻滑到耳后,动作轻得不像话。
“你身体还没恢复。”
“我不碰你。”
他顿了顿,望着少年干净又脆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我不想,再把你弄晕第二次。”
灯光落在李意年的脸上,映得他眼睛微微发亮。
长久以来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悄悄松了一点点。
陆厌弯腰,伸手轻轻托起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动作稳而轻,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次,李意年没有害怕得发抖。
他只是僵硬了一瞬,然后,很小幅度地、轻轻抓住了陆厌的衣襟。
男人抱着他,一步步走向床边,动作小心得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不再是掠夺。
不再是占有。
而是——
呵护。
被陆厌轻轻放在床上时,李意年整个人还是懵的。
没有强迫,没有掠夺,没有那种让他浑身发紧的力道。
只有柔软的床垫,和男人身上沉稳安心的气息。
灯被陆厌关了,只留一点床头微弱的夜灯,昏暖的光裹着一室安静。
身边的床微微一陷,陆厌躺了下来。
李意年身体绷得笔直,睁着眼望着黑暗,耳朵却死死竖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身边人的气息太清晰,沉稳、温热,笼罩着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压过来。
真的……不碰他。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
连日累积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可他还是怕。
习惯了被圈在怀里、被牢牢占有的日子,突然身边空着,反而让他没有安全感,像被抛弃在陌生地方的小兽,心慌得厉害。
黑暗里,他悄悄往陆厌那边挪了一点点。
很小很小的动作,几乎看不见。
陆厌立刻察觉到了,却没动,只安静地躺着,给足他安全感。
又过了一会儿,李意年像是终于鼓起全部勇气,试探着、轻轻靠了过去。
肩膀碰到男人手臂的那一刻,他顿了顿,见陆厌没反应、没凶他,才稍稍放松。
再然后——
像是找到浮木的落水者,又像是天生就该黏在他身边的小兽,李意年迷迷糊糊地、本能地往他身上靠。
先是胳膊搭过去,再是腿轻轻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