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年猛地抬头,那双湿漉漉的下垂眼睁得大大的,满是震惊、屈辱,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蓬松的卷毛因为动作轻轻晃动,更显可怜软萌。
九千万。
一晚十万。
他要把自己卖在这里,卖九百个夜晚。
卖给眼前这个冷漠偏执、势力滔天的男人。
陆厌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冷硬,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他彻底锁进自己编织的囚笼里。
“不同意,现在就可以去给你父亲收尸。”
“同意,从今天起,你留在我身边,债,慢慢还。”
冷风从落地窗缝隙钻进来,拂过李意年颤抖的卷毛,也拂过他早已破碎的尊严。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
麻木,绝望,隐忍。
最终,他像一只彻底认命的小兽,缓缓低下了头,蓬松的头顶对着陆厌,发出一声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回应。
“……我同意。”
陆厌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占有欲。
他的人,终于到手了。
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同意”刚落,按在李意年肩头的保镖便立刻松了手,躬身退至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偌大的贵宾厅里,只剩下他和居高临下的陆厌。
李意年还跪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蓬松的卷毛耷拉着,像被雨水打湿的幼狮,浑身都透着无力的顺从。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双淬着冰与火的眼,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纹路,指尖攥得发白,隐忍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烫得发疼。
陆厌缓缓起身。
192cm的身形投下浓重的阴影,将瘦小的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压迫感像潮水般裹住四肢,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男人的脚步很慢,皮鞋碾过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一双黑色手工皮鞋停在他眼前,李意年的肩膀猛地一颤。
下颌突然被一只温热却力道极重的手捏住,强行抬了起来。
陆厌的指腹粗糙,带着不容反抗的狠劲,指节微微用力,便让他不得不直面那双深邃桀骜的眼眸。男人的轮廓近在咫尺,锋利冷硬,俊美得极具攻击性,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尾、粉嫩的唇瓣上,翻涌着偏执到极致的占有欲。
“哭什么。”陆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不耐,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他眼底的野性与强势,比吃了他更让人恐惧。
李意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下垂的眼里盛满了无措,模样软得让陆厌心口发紧。这张脸,完完全全踩在他所有喜好上,可怜、软萌、干净,像一只天生就该被他锁在身边的宠物。
陆厌没再说话,只是松了手,偏头对暗处的佣人冷声道:“带他去洗澡,换我准备好的衣服。”
李意年被佣人领着,走进了里间奢华到极致的浴室。
恒温的水流冲过身体,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他麻木地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打湿蓬松的卷毛,湿漉漉的卷发贴在脸颊旁,更显得他眉眼柔弱无辜。他不想洗,却不敢反抗,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自己。
洗完后,佣人递过来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