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有的生命,都是亲戚。
不是比喻,不是诗意,是事实。同一个根,同一本密码,同一种语言。只是写了不同的故事。
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达尔文说过的话。他说,也许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祖先。那时我还不太懂。现在我懂了。
那棵树,就是答案。
又过了很多年。
猫咪老了,头发白了,但眼睛还亮着。有一天,他来找我,带来一个消息:
“我们成功了。”
“成功什么?”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有骄傲,有不安,有期待,也有恐惧。
“我们学会了编辑基因。”
他解释说,他们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像修改文章一样,修改那本生命之书。把错的改成对的,把不好的换成好的,甚至可以——把没有的,加进去。
“能做什么?”
“很多。”他说,“比如,有些病是天生的,因为基因里有错。现在可以改了,改了就好了。比如,有些动物快灭绝了,可以让它们更强壮,更能活下去。比如……”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比如,可以让生命活得更久,甚至……不死。”
不死。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荡起无尽的涟漪。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门廊下,望着月亮,想了很久。
不死,是好事吗?活那么久,做什么?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开,看着世界一次次变化,看着自己慢慢变成另一种存在——那是恩赐,还是诅咒?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个开关,已经打开了。关不上了。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有的人选择编辑基因,让自己更强壮,更聪明,活得更久。有的人选择给下一代编辑基因,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甚至有人,开始定制孩子——想要什么颜色的眼睛,什么高度的个子,什么性格的倾向,都可以选。
但问题也来了。
那些没钱编辑的人,怎么办?那些不想编辑的人,怎么办?那些被“优化”掉的特质,会不会也有它的价值?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一只老乌龟,正在晒太阳。他走得很慢,动作很慢,说话也慢。但每句话,都让人想很久。
“你知道吗,”他说,“我们乌龟,活得很长。不是因为基因好,是因为——慢。”
“慢?”
他点点头:“慢点走,看得多;慢点活,记得久;慢点变,才不变错。现在那些人,什么都想快,什么都要改,却忘了,有些东西,改了就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基因是书,没错。但书,不是全部。
怎么写,比什么书更重要。怎么活,比活多久更重要。
有一天,一个小女孩来找我。她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