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或者——”西奥多停顿,“你们抓来干活的人。身体状况不要太差,年龄不限。”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里面是他最高伪造水平的“实验方案”,图表、数据、专业术语塞得满满当当,“我需要至少五例,才能确定配方的稳定性。”
扎拉接过文件夹,翻了几页。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生物化学术语,但他看得懂“可量产”和“战斗效能提升”这几个被西奥多用红圈标出来的词。
“多久能有结果?”
“两周。”西奥多说,“如果样本足够,两周内我可以给出初步报告。”
扎拉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适的审视。西奥多迎着他的目光,不露出一丝破绽。
枪声在山洞深处炸响时,西奥多正在和扎拉对视。
那声音隔着重重岩壁传来,闷得像雷暴雨前的沉雷,但又足够清晰——清晰到扎拉瞬间变了脸色,清晰到门外的守卫端起枪冲进指挥部。
扎拉没再看西奥多。他抓起对讲机,用西奥多听不懂的语言吼了一串命令。
西奥多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的右手在风衣口袋里收紧,攥住那把从实验室顺出来的手术刀——刀刃只有三厘米长,但足够切开颈动脉。
“莫里斯医生。”扎拉突然转身,那双眼睛里烧着愤怒和怀疑,“你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吗?”
“枪声。”西奥多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有人想逃跑。”
“是你的斯塔克先生。”
“他不是我的。”西奥多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住指挥部的墙壁,“他是你的囚犯。我只是你的研究员。”
扎拉盯着他。那目光像蛇在打量猎物,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细节。
西奥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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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秃头,我要辞职了,以后不干了。
你以后找其他研究员吧,哦,还不知道你之后还能不能当小头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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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没有骗我。”扎拉最终说,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待在这里别动。如果我回来发现你不在——”
他没说完,也不需要说完。守卫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西奥多的胸口。
门被撞开。
不是扎拉。是伊森。
“西奥多!”伊森冲进来,脸上沾着灰,眼镜歪在鼻梁上,“快走!托尼启动了装甲,守卫全往那边去了——”
守卫的枪口调转方向。
西奥多没有犹豫。他扑向最近的守卫,手术刀从袖口滑进掌心,在接触到颈侧的瞬间扎了进去。
守卫倒下。
伊森已经开枪制伏另一个——只用了一枪,又快又准。
“走!”伊森拽住西奥多的胳膊,把他拖出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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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变成了战场。
枪声、叫喊声、金属撞击岩壁的刺耳回响。西奥多被伊森拽着跑,脚下的碎石扎进鞋底,呼吸里灌满硝烟和灰尘的气味。他们的影子被墙上跳动的火光撕成碎片,在岩壁上扭曲、追逐、重叠。
转过一个弯道,他们看见了托尼。
不,那不是托尼。那是——
钢铁。
西奥多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东西有两米多高,粗陋、笨重、像从废铁堆里爬出来的怪物,但每一步踏在地上都震得碎石跳起。火光在金属表面流淌,照亮那些粗糙的焊痕和简陋的铆接。它的胸口亮着一圈蓝白色的光,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心脏在跳动。
托尼在里面。
“伊森!西奥多!”托尼的声音从金属面具后传出来,被放大、扭曲,但依然是托尼的声音,“往这边!”
一发子弹擦过西奥多的耳侧,钉进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