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三十五章计划跑路（第2页）

马尔库斯继续念：“‘双方就罗马与赛里斯建立长期友好关系、开通丝绸之路直航——’”

“丝绸之路？”那个老兵的媳妇端着酒杯插嘴，“什么丝？什么路？我怎么听说那两天连窗帘都没拉开过？”

“人家谈的是大方向！”马尔库斯拍桌子，“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那女人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谈了两天两夜，谈得医生都进去了。这叫什么？这叫‘深入磋商’。”

酒馆里笑翻了。

马尔库斯红着脸继续念：“‘双方一致认为，东西方两大文明的对话与交流——’”

“‘对话’，”铁匠咂摸这个词，“你说他们对话用的什么语言？拉丁语？希腊语？还是那种听不懂的东方话？”

“用的是国际通用语言。”老兵的媳妇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语言？”

“肢体语言。”

酒馆彻底炸了。有人笑得趴在桌上，有人被酒呛得直咳嗽，有人拍着大腿说“这话可不能传出去”。马尔库斯把那张抄本往桌上一拍，放弃了抵抗。

“行行行，你们说，你们说。”

“我说啊，”酒馆老板擦着杯子，慢悠悠地开口，“这篇东西写得挺好。你看啊，‘正式会晤’——什么叫正式？就是有仪式感。什么叫会晤？就是见上了。翻译过来就是：他们认认真真地见了一面。”

众人点头。

“‘友好磋商’——友好就是不吵架，磋商就是谈得挺细。翻译过来就是：过程很愉快。”

众人又点头。

“‘达成初步共识’——初步就是第一步，共识就是都同意。翻译过来就是：该干的都干了。”

众人拼命点头。

“‘东西方文明对话’——这个更简单了。”老板放下杯子，“就是罗马人和东方人之间那点事。”

“那‘持久和平与共同繁荣’呢？”有人问。

老板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就是谈得挺好，还想继续谈。”

酒馆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马尔库斯拍着桌子大喊“再来一杯”，铁匠笑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老兵的媳妇擦着眼泪说“这老板比凯撒还会说话”。

那张通稿抄本被传来传去，每个字都被翻来覆去地品读。识字的人开始逐句“翻译”，不识字的人竖起耳朵听，听完之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人开始数凯撒用了几次“友好”、几次“共识”、几次“共同”——每数出一个数字，就引发新一轮的哄笑。

一个年轻的学徒怯生生地问：“那……那医生呢？医生算什么？”

酒馆老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说：“医生啊，那是技术顾问。磋商嘛，有时候需要专业人士指导。”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那张通稿最后被贴在酒馆最显眼的地方，旁边就是前些日子庞培那版“误会”的公告。两相对照，高下立判。有人指着庞培那张说“这个叫没谈拢”，又指着凯撒这张说“这个叫谈透了”。

“还是凯撒会谈。”有人总结。

“那当然，”老兵的媳妇接话，“人家谈了两年呢。”

三、诅咒完成

第四天的早上，凯撒走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

李世民闭着眼睛，听着他起身、穿衣、系腰带，动作一如既往地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在床尾——是那件暗红色的羊毛斗篷，叠得整整齐齐，压在被子一角。

他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俯下身，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那触感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脚步声悄悄远去。

门开了，又关上。

李世民睁开眼睛。

房间里还残留着那个人身上的气息——皮革、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战场的铁锈味。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瞬，然后慢慢坐起来。

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淡了些，从青紫变成了黄绿色。脚踝也是。后背的肌肉还酸，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好了很多。他披上那件斗篷，赤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让他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