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影心中一凛。梁师成是官家身边的红人,权势熏天,眼线遍布宫中。他昨夜出城,竟被盯上了。
“下官偶感风寒,在官舍歇了一夜。”他面不改色。
“哦?”孙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有人看见,昨夜子时前后,赵编修骑马出城了。”
“公公说笑了。”赵承影抬眼,与他对视,“下官一介书生,哪会骑马?许是看错了人。”
两人对视片刻,孙太监忽然笑了:“是了,定是看错了。赵编修慢走。”
他侧身让开路,目送赵承影离去。
待赵承影走远,他脸上笑容渐敛,对身后小黄门低声道:“去禀报都知,赵承影果然有问题。
昨夜西华门守将看见有人持他的腰牌出城,今早又从那个城墙豁口回来。。。盯紧他,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
小黄门匆匆离去。
孙太监望着赵承影消失的方向,眯起眼,喃喃自语:“这宫里,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赵承影快步穿过长廊,心中警铃大作。
梁师成盯上他了。
为什么?因为他是宗室?因为他昨夜出城?还是因为。。。宫里已经有血裔渗透,而他的异常被人察觉了?
必须尽快拿到药材,离开皇宫。
他走到御药房,出示腰牌,称要为帝姬取药。
当值的太医见是翰林院的官员,又是为帝姬办事,不敢怠慢,引他进了库房。
库房很大,药柜林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材气味。
赵承影按照药方,一一寻来:千年灵芝、雪山参王、南海珍珠粉。。。都装在特制的玉盒或瓷罐里,贴着黄签。
但最后一味龙涎香,却遍寻不见。
“龙涎香乃御用贡品,不在此处存放。”太医解释,“在宫里的宝香库,归内侍省管,需梁都知手令才能取用。”
赵承影心下一沉。
梁师成。又是梁师成。
“帝姬病情紧急,可否通融?”他试着问。
太医面露难色:“赵大人,不是下官不肯通融,实在是规矩如此。宝香库的钥匙在梁都知手里,便是官家要用,也得经他手。。”
正说着,库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宝香库走水了!”
太医大惊:“什么?”
“刚刚起的火,已经派人去救了,但火势太大。。”太监喘着气,“梁都知正大发雷霆呢!”
赵承影心中一动。宝香库失火?这么巧?
他对太医一拱手:“既然宝香库失火,下官改日再来。这些药材先借走,回头补上手令。”
不等太医答话,他抱起那几个玉盒瓷罐,转身就走。
出了御药房,他快步朝宝香库方向走去。
远远便看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太监宫女们提着水桶来回奔跑,乱作一团。
赵承影躲在廊柱后观察。
宝香库是单独的一座小殿,此刻火势已蔓延至屋顶,梁柱噼啪作响。
梁师成站在殿外,面沉如水,指挥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