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许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
很香。
他盖上盖子,把罐子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开始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谢砚泡茶的样子。
谢砚对他笑的样子。
谢砚把罐子塞到他手里的样子。
还有……指尖碰触的那一瞬间。
温热的,短暂的,却足以让他铭记很久。
陆知许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沉,才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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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柜前,陆知许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门。
他把那个茶叶罐放在了最上层,和钢笔笔帽并排。
白色的瓷罐,银色的笔帽。
在黑色植绒布的衬托下,像两件艺术品。
陆知许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的收藏柜。
现在,这里面又多了一样东西:谢砚给的茶叶罐。
属于他的东西。
不,是谢砚给他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陆知许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某种认可。
他拿出手机,对着柜子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坐到小椅子上,打开那个带锁的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9月20日,周六,晴。
下午在办公室喝茶。
他泡了大红袍,很香,很珍贵。
他说“茶就是要有人喝才有意义,一个人喝,再好的茶也没味道”。
他没有和我讨论学术,只是聊天,问我的生活。
他对我笑,很真实的笑。
离开时他给了我茶叶罐,说是他一个人喝不完。
指尖碰到了,很短暂,但很清晰。
我把罐子放在了收藏柜里,和笔帽放在一起。
现在我有两样他的东西了。
写到这里,陆知许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