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碰到了他的咖啡。
他的衬衫湿了,贴在身上,能看见锁骨的形状。
他给了我牛奶,纸杯是白色的,我喝过的地方在左侧。
他注意到了我的手在抖。
他说不用赔衬衫,让我认真做课代表。
他加了我的微信。
他让我早点休息。
写到这里,陆知许停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慢慢汇聚,滴落,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然后他继续,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今天,他第一次记住了我。
不是作为“某个学生”,而是作为“陆知许”。
虽然可能是因为咖啡,可能是因为课代表,可能是因为……
但没关系。
至少,他看我了。
写到最后三个字时,陆知许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笔记本,重新锁好,放回抽屉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爬回床上,缩进被子里。
夜已经很深了。
室友的鼾声均匀而绵长,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马路上的车声。
陆知许闭上眼睛,手伸到枕头下,握住那枚钢笔笔帽。
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又让他安心。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知道这种暗恋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变成了某种偏执的、阴湿的、见不得光的执念。
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但控制不了。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烧成灰烬,还是无法抗拒那道光。
陆知许在黑暗中,对着天花板,很轻很轻地说:
“谢砚……”
两个字,含在舌尖,像含着一颗融化的糖。
甜得发苦,苦得心甘情愿。
然后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勾起一个无人看见的、满足的笑容。
窗外,月亮已经西沉。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也意味着,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