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又停下了,回头看向小象,相当刻意地换了个话题,“刚才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她终于来了呢,没想到居然是你。”
“那早知道我就说我是小六了。”小象点了点头说,没在此时追究那个被强行掩盖过去的话题。
“哈哈哈!”小二笑了。
或许是天色够暗,离晨昏线还有一段距离的木屋内已经亮起了暖光。这是一栋从外看上去有些令人担忧的老木头房,联想到今晚的暴风雪,小象非常担心断水断电的情况发生。但小二显然毫不担心这一点,她热切地推门入内,客厅内里的砖炉火势正旺,暖意泄出,客厅里多得是人。小象环顾一圈,除去未到的小六外,这里还少了一个。
“小一在厨房烤蛋糕。”小二乐呵呵地说,“她说一会大家一起玩,蛋糕要摆在桌子正中间才有气氛。”
她没有介绍各位身份的意思,小象点了点头,简单放好行李后便在客厅空沙发坐下了,这屋内比她想象中的要更适合即将到来的节日,比天花板矮一些的圣诞树挂满彩球与雪花,顶端的五角星照耀下,暖意烘得柴火与骨头一起嘎嘣作响。
“你是…”那斜在摇椅上的盘发青年眯起眼睛看了过来,踌躇片刻后确定了人选,“小六!对吧?”
“错了。”另一边盘腿坐在沙发角落织毛衣的青年头也不抬地说,“小二没说‘人到齐了’,所以不是小六。”
她带着明显是自己织的针织帽,抬起眼皮看了眼小象,也就一眼,那视线又回到稳定有序的线性逻辑体上去了,她随意地问候道,“我是小三,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是哪位了,总之好久不见。”
“额——”摇椅上的那位如被打败了一般瘫了回去,声音也怠惰了起来,“好吧…我是小四,好久不见,来的路上很冷吧?快来坐。”
还有一位没自我介绍过的就一定是小五了,小象看向那跪坐在地毯上全神贯注投入姜饼屋制造大业的青年,问道,“还有谁想猜猜看吗?提示,我不是小七。”
“还有谁”的唯一指定对象,也就是小五一言不发,她在屋内也带着手套,连眼神都没给过来,只是继续小心翼翼地挤着奶油霜。
“好吧。”小象挤出了一幅街头人性游戏爱好者的嘴脸叹息道,“我对你们很失望。”
“…难道说猜对了会有奖励?”上钩了的小四扭过头问。
“没有啊。”小象说。
“现在我也很失望了。”小四失望地说。
“哈哈。”小象笑了。
派对正式开始前的热场时间,针对天气的谈话让时钟指针转得很快,客厅沙发群角落一扇门踩着对话的尾巴被推开,服饰还身处春夏季节的青年两手端着一盘平底铁锅,那是屋内甜香气氛的来源,金黄色糕体顶着雪白糖霜,配合青年的喜悦笑容散发梦幻气息。
见此,小二起身道,“蛋糕终于好了,大家稍等,我去拿刀叉。”说着她跑进了厨房里,小象趁机看了眼那门内,烹饪空间可以称得上宽敞。
手捧蛋糕的人伴随香气靠近,小象看向那位显然应该是小一的蛋糕烘焙者,如同理发期绵羊般的卷发吸引视线,蓬松得没个梳理头绪,小象一边收拾客厅桌面一边问道,“你好,谢谢,不过我们不等那位小六了吗?”
“这天都要黑了,今晚大雪预警高速会封路,虽然很可惜,但我们大概是见不到小六了。”小一夸张地惋惜道,将蛋糕放在那姜饼屋的隔壁,糖粉震颤,她拍了拍手套后双手叉腰,看着小象笑到,“那么,请问你是我的哪位老同学呢?”
几人聚集在客厅各自就坐,自我介绍配蛋糕。
“那么就从我开始吧!我是小一,现在是摄影记者,不过我基本只给自然杂志供稿所以没什么八卦讲给你们听啦。这几年我可以说哪都去过,奇闻逸事之类的倒是很多储备哦。”小一一边给棉花糖串木签一边说,一刻也闲不下来,她身型健壮,显然常年活得健康,“谢谢你们愿意来这陪我过圣诞节,再看到你们好感动…说实话我原以为没人来呢…不过当初几十个人居然就只有我们几个还是孤家寡人的,该说什么呢?”
谈话间,她随意地将自己那五彩斑斓五光十色璀璨夺目的手机背面朝上摆在蛋糕盘边,那手机壳上镶嵌了太多装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你一个记者,手机壳倒是花里胡哨的。”小四评价道。
“哈哈,装饰而已啦!”小一随意地摆了摆手,她倒是完全不在乎自己手机的安危,半个机体掉出桌边了才去扶。
“总感觉你变了很多,我都认不出你来了。”小三还是在织毛衣,头也不抬地说,“不过十几年,不变才奇怪吧。”
“我才想说!”小一一惊一乍道,“我基本上没认出你们中的任何一位,报了名字才…啊不过小四和小五倒是一直这样,发型都没变过。”
“潮流太麻烦了,我工作很忙的。”小四点了点头,理了理自己盘起的头发,换了个姿势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