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饭。”
她把宿傩先抱起来,放在腿上,用一个小木勺舀了一点点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宿傩早就等不及了,小嘴一张,“啊呜”一口就把勺子含住了。
然后他愣住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个表情,像是在说:这是什么?怎么和昨天吃的不一样?
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小嘴一动一动,把那口粥咽下去。
然后他张开嘴,“啊”地叫了一声,意思是:还要!
宿观音又舀了一勺。
他又“啊呜”一口吞下去。
嚼都不嚼——当然也没牙可嚼——就那么直接咽。
咽完又叫。
一勺接一勺,吃得又快又急,米粒糊得满嘴都是。
那小模样,活像一只饿了三天的雏鸟,张着嘴等着投喂。
宿观音一边喂一边笑,“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喂完宿傩,她把吃饱了、正在咂嘴的小粉团子放回襁褓,把宿昶抱起来。
黑色的小人儿安静地躺在她腿上,看着她。
她舀了一勺粥,吹凉,送到他嘴边。
他张开小嘴,含住勺子。
然后他慢慢嚼——虽然没牙,但小嘴一动一动,像是在认真品尝。
咽下去之后,他没有像宿傩那样张嘴要,而是看着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在说:还可以。
宿观音又舀了一勺。
他又慢慢嚼,慢慢咽。
一勺一勺,不急不慢,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他还伸出小舌头,把嘴唇上的米粒舔掉。
然后继续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的。
宿观音看着他,心都快化了。
“你们两个,”她轻声说,“一个狼吞虎咽,一个细嚼慢咽。”
“以后吃饭,可热闹了。”
她把宿昶放回去,两个小团子并排躺着。
宿傩吃饱了,正眯着眼睛,小嘴还在咂吧,像是在回味。
宿昶也吃饱了,安静地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宿傩忽然偏过头,看向哥哥。
他“啊”了一声,像是在问:你吃饱没?
宿昶也偏过头,看向弟弟。
他没“啊”,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
宿傩又“啊”了一声,像是在说:我吃饱了,好饱。
宿昶眨眨眼睛,像是在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