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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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们是论坛上联系来取L7983芯片的。”裴宁上前一步，语气礼貌而清晰。

“哦哦，是你们啊，这么快！”男人反应过来，转身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小防静电袋，“给，两颗，全新。”

裴宁接过，仔细查看了一下标签和封装，确认无误后，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现金——是她刚才在路上让沈知雨从手机里转给她，然后在校门口便利店换的。

交易完成，道谢离开。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到五分钟。

回程的路上，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江面上波光粼粼。

沈知雨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甚至有了几分雀跃。“裴宁，你好厉害！怎么想到去论坛找的？还知道这条近路！”

裴宁放缓了车速，和她并行。夕阳的光给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以前帮我爸跑腿买过类似零件，知道几个渠道。这条路，”她顿了顿，“安静，适合骑车。”

她的回答依旧简洁，但沈知雨却觉得，这一刻的裴宁，比平时在教室里那个仿佛隔着层玻璃的优等生，要真实和亲近得多。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沈知雨认真地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不只是因为骑车的缘故。

裴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夕阳的光落入她眼底，让那总是平静无波的深潭，泛起一点温柔的涟漪。“不用谢。”她说，然后转回头看向前方的路，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沈知雨的错觉。

“芯片拿到了，改装来得及吗？”沈知雨又问。

“嗯。论坛那个人给了简易改装图，原理不复杂。回去我帮你。”裴宁的声音被风吹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沈知雨用力点头，心里被一种饱满而温暖的情绪填满。她看着裴宁被风吹起的发梢，看着远处沉入江面的夕阳，看着她们俩被拉长又交织在一起的影子，忽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擦黑。排练室里灯火通明，池清晏和宋隅初果然还在，其他几个同学也在等着。

裴宁没有多话，拿出芯片和那张手绘的改装示意图，和负责电路的同学一起埋头工作起来。

她的手指很灵巧，使用电烙铁和万用表的动作熟练而稳定，神情专注。沈知雨在一旁帮忙递工具，打下手，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裴宁低垂的眉眼和认真的侧脸。

原来她还会这些。

一个多小时后，改装完成。重新接上电源，按下开关。

带着旧时光晕的橘黄色灯光，从复古路灯模型的灯罩里流淌出来，然后，随着预设的程序，光线缓缓变幻明暗，模拟出老电影般闪烁的效果，最后定格在一种恒定温柔的暖光上。

“成功了！”排练室里响起小小的欢呼。

沈知雨看着那盏重新亮起的“路灯”，又看向站在工作台旁正在收拾工具的裴宁。灯光也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息。

裴宁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

沈知雨鼻子忽然一酸，这次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安心。

她走到裴宁身边，小声说：“裴宁，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东西吧当作感谢。”

裴宁收拾工具的手顿了顿，看向她。沈知雨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裴宁轻声答应。

最终，她们和池清晏、宋隅初一起，在学校后门那家总是开到很晚的甜品店，吃了热乎乎的姜撞奶和双皮奶。席间池清晏恢复了惯常的调侃，追问裴宁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裴宁只是用简短的回答应付过去，但气氛却轻松愉快。

分别时，池清晏和宋隅初同路，先走了。沈知雨和裴宁站在甜品店门口，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真的谢谢你。”沈知雨又说了一遍，觉得任何感谢的话语在裴宁今天的行动面前都显得苍白。

“嗯。”裴宁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说，“下次，提前做备份预案。”

是提醒，不是责备。沈知雨却听得心里一暖，用力点头：“记住了！”

“早点回家。”裴宁说完，转身走向她平常回家的方向。

“裴宁！”沈知雨忽然叫住她。

裴宁停下脚步，回头。

“明天……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吧？我家楼下新开的饭团，很好吃！”沈知雨鼓起勇气说，心脏怦怦直跳。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回报”，带着一点笨拙的试探。

夜色中，裴宁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

“好。”

直到裴宁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沈知雨还站在原地，脸上忍不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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