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米从两张joker中随手抽出一张,是红色的那张。
“理智上回答,joker是所有牌里最大的一张。”琉米摸了摸纸牌的纹路,盖住小丑咧开的大嘴,“从个人喜好看,小丑凌驾于国王、王后之上,是特别设立的游离于规则之外的纸牌,感觉很有趣。”
她说完,没听到西索的回答。
抬头看到西索软绵绵地把整个脑袋都枕在了竖在茶几上的手肘窝里,金色的眼睛和蜜糖一样流淌出粘稠的笑意,如同分享自己珍贵玩具的孩子。
“我也这么想噢。”西索另外一只手捏着灰色的joker,与琉米的红色joker摩擦了一下,“我们很合得来呢。”
琉米半信半疑。
吃完后,西索又从袋子里拿出新手机递过来。
琉米没想到他还能准备这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再说谢谢了,我们是朋友了噢。”
琉米检查手机的动作一顿,露出迷茫的表情,“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今天。”西索抱着手臂肯定地点头,“虽然你没说,但你其实不排斥我吧,没关系噢,我都懂,杀手会害羞也是一种反差萌呢~”
琉米面无表情盯他。
西索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指着她的脸,“冷脸萌也很火呢!”
琉米弹开他的手指,“杀手不需要朋友。”
西索观察了一下她的脸,慢悠悠地张开嘴巴,像是考拉一样吐字:“撒、谎。”
“你不是会顺从什么杀手规则的人呢。”西索用鼻音轻哼一声,尾音潮湿绵长。
琉米顺从改口,“我不需要你这个朋友。”
“哎——”西索包子脸,“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吗,好伤心——”
琉米嘴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扬,低头把手机卡插进新手机,查看邮箱。
除了银行转账短信外,大部分都是伊路米的短信。
最新一条是七点发的,“姐姐吃晚饭了吗?”
琉米发了一句“吃了。”
果不其然,电话铃声响起。
西索摊开手示意,“你可以接噢,我不会说话的。”
琉米看了眼西索,把电话挂掉,发短信说“现在不方便,明天再说。”
“琉米,好谨慎呢。”
琉米听到西索叫她名字,下意识捏紧拳头,为什么明明正常的发音,西索总要掐着嗓子怪模怪样,虽然也很好听,但就是不对劲。
“你安排的房间呢?”琉米把手机放在口袋,站起来俯视西索。
“在隔壁。”西索指了指右边的房间,看着琉米的背影,“不说晚安吗?”
听到无情的关门声,西索整个身体像拆卸的玩偶一样卸力,倒在地上摊成大字,露出喝醉般的迷醉笑容,然后嘴角幅度越来越大,只有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干哑的、近乎痉挛的颤动。
笑声被西索吞进了肚子里,独自品味。
伤口还在尖锐地疼痛,无法阻挡西索异常兴奋的情绪。
他的手指夹着两张joker,贴在嘴唇上,叹息着说话:“啊~真的很有趣啊——如果动手的话,琉米会很生气吧?”
想到琉米生气地用手挖出他的心脏,西索更加兴奋了,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好像挣脱血管逃窜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比任何时候都要躁动。
“还不行,一定要忍耐住,”他的手搭在发烫的眼睛上,喉结艰涩地滚动,“现在的我还配不上与她的战斗,忍耐忍耐……”
他猛地深呼吸,从纸牌的油墨味上,仿佛闻到了一股陌生、冷冽的气味。
明天……明天不会偷偷走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