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你就去死。”琉米直白平淡地说,好像不是一句威胁,只是简单地问候。
“你、你不是说保证我的安全的吗!”
“签合同才有这个权利呢。”琉米微笑着倒数,“3、2——”
随着两个人的名字落笔结束,琉米感觉到身体里的契约,满意地点头。
很好,这不算强迫,属于自愿签订。
毕竟不签就死,谁不想赶紧签合同呢。
“好了,”犯人还瘫软在地上,没有之前张扬的作态,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琉米和席巴,“……我现在是揍敌客了吧。”
琉米露出甜美的微笑,把他拉了起来,“现在我们是家人了,莫里斯!”
莫里斯怔怔地站起来,觉得自己好像被跳过了一段剧情,莫名期待就进行到这里了,奇异到自己还来不及反应。
“我成为揍敌客?”莫里斯看了眼明亮的窗户,以及枯枯戮山壮丽的山景,喃喃自问。
他看到琉米和席巴两人泰然自若的姿态,好像从不为自己显赫的身份自得过,他的这份喜悦在这个房间里太突兀了。
莫里斯想学他们保持淡定,但一想到自己是其中的一员,完全无法压抑内心爆裂的激动。
“我成为揍敌客啦!哈哈哈哈!我是莫里斯·揍敌客!”
他冲出房门,对着守在门口的管家兴奋地说:“你现在要叫我什么!”
管家得到席巴示意的眼神,恭敬地垂头,“少爷。”
刚才押着他的管家,无法反抗的人,现在低头称呼他为“少爷”!还不够还不够,“少爷”之上是什么!
莫里斯笑得更大声,是从身体深处一层层往上炸开的声音,几乎让人觉得他要笑破自己的脾肺。比起基裘的尖叫,他像是嚎叫,一种几乎疯癫、狂放的情绪。他的橙黄色的囚服在笑声中剧烈起伏,恍若一团跃动的火焰,预备着熊熊燃烧。
琉米也是第一次在揍敌客听到这种笑声,肃穆的枯枯戮山在莫里斯的狂笑中多了一分荒诞的色彩。
一般出现在悲剧的落幕,又像喜剧的开始。
但戏剧戛然而止。
莫里斯死掉了。
死在厨房里。
他狂喜后,便以主人的身份行走在城堡里,肚子饿了便很从容地走到厨房,命令厨师交上一份“主人级别”的餐点。
于是就被毒死了。放倒一头大象的毒药,在三秒里毒死了莫里斯,他嘴里甚至还塞满了食物。
得知死讯,琉米有些意外。
“这么快吗,我还以为会死在审讯室或者电椅上。”
席巴走在琉米边上,身影在烛火的照映下时明时暗。
他哼笑一声,然后像是压抑不住,越发大声,声音在走廊上肆无忌惮地穿行。
“太好笑了,琉米,你还是不懂人性啊。”席巴的手扣在琉米的脑袋上,“他吃的明明是解药啊。”
*
一天之内拿到两个念能力,也处理了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