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鍂的攻击凌厉迅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而墨星河则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总是能在不经意间以诡异的身法躲开,必要时他甚至寄生在自己的乌鸦上朝上方飞去。
“【空间切割】!”
“切割也没用……你不会飞……追不上我的……”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路平佯装不经意地开口,声音不高:“我记得,你入学档案上填报的异能名称是【幻化】。”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凌澈,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打量的意味。
“但刚才那招……可不是简单的‘幻化’能解释的。”
路平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教师对学生特有的压迫感,“看来,有人对学院……撒了谎?”
闻言,凌澈只是轻轻笑了笑,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被质问的慌乱。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路平老师,”他声音温和,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路平的视线,“您又怎么确定,我是在‘撒谎’呢?”
他微微倾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点了点路平手中平板上关于自己的那份“公开”档案。
“也许,我只是觉得‘幻化’这个词,更能概括我想做的一切呢。”
他歪了歪头,伸出手,然后又握紧。
“我想做到的……都会做到。”
少年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笑容里多了点狡黠和心照不宣的意味。
“而且,在这世界上里,在这所学院里……”
“谁,又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呢?”
他的目光仿佛不经意般掠过路平自然垂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在那只手的手臂上方,被衣袖半遮半掩的地方,隐约可见一道深色的、如同荆棘藤蔓般的陈旧疤痕。
疤痕的颜色很深,与周围皮肤截然不同,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暗沉,绝不是什么普通伤口留下的痕迹。
凌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场内,语气轻松地补上了最后半句话:
“您说是吧,路平老师?”
路平:“……”
臭小子。
后面的比赛对比起凌澈和风子穆那精彩的对决,只能用“中规中矩”甚至是“平淡”来形容。
唯一算得上有点趣味的,大概是程言对上时慕雅的那一场。
时慕雅,那个总是在游离人群外、气质清冷神秘的少女。
她的异能是【时枢】——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干涉时间的流速。
比赛开始,一向嘴皮子利索、聒噪个不停的程言在踏入时慕雅的异能范围后,声音就像被按下了减速键,吐字变得极其缓慢、拖沓。
“我——是——个——奶——妈——啊——为——什——么——要——打——架——救——命——啊——”
他试图向外围移动、躲避,甚至发动自身的异能【愈者】,通通都无济于事。
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像慢镜头回放,滑稽又无力。
“我——动——不——了——了——!——!——!”
而时慕雅本人却似乎不受影响,她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偶尔调整一下指尖流转的淡银色光辉,便让程言的所有努力化为徒劳。
最终,程言以一种极其憋屈的方式——
自己把自己绕晕,然后被上前几步的时慕雅轻轻一推,推出了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