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原也有的。只你姑妈走了,怕她想女儿就随着一块儿葬了。”贾母哄着宝玉,“你如今怎比得她?还不快戴上。”
“嘶,姑娘?”岸芷手臂一痛,低头只瞧黛玉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看着前方的祖孙二人。
“没事了,没事了。”岸芷刚才走了下神,并没有听清贾母的话,只以为黛玉害怕,连忙哄着她。
“我没事的,岸芷姐姐。”黛玉垂着眸,轻轻挣开了岸芷的怀抱,独自坐在贾母榻上,静看她哄着宝玉。
好容易那边宝玉被哄得想通了,老老实实的重新戴上通灵玉,擦了擦脸上也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
这边的众人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贾母怕他继续在这儿呆着又要犯浑,只打发他走,“快去见你父亲,今早还问你呢!”
宝玉一窒,反身扑到贾母怀里撒娇,“老祖宗,我还没吃饭呢,且让我吃两口再去领训。”
“那你还胡闹不?”听见他还未用饭,贾母一阵的心疼。
只是想起他刚才那犯浑的模样,又特特想治治他这摔玉的毛病,于是依旧虎着一张脸,并不肯松口。
“不了不了。”宝玉扭股儿糖的歪缠着贾母,连连保证。
“也罢。看在你妹妹的面上,今儿个就让你躲一回。”贾母重新坐回榻上,冲侍立一旁的媳妇道:“传饭吧。”
一时丫头婆子们便安静的忙碌了起来。
宝玉躲过一劫,歪在贾母怀中冲黛玉暖暖一笑,好似在说,今儿多亏妹妹来,我才躲过这一劫。
黛玉客气的抿了抿唇,算作回应。
荣国府里的饮食,一向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何况今日又有远客到来,就更是满桌子的珍馐美馔。
岸芷瞧这席面上的菜色,心头就是一紧,没一样是姑娘爱吃的啊。
黛玉却仍旧稳得住。不说她长途跋涉本来就没甚胃口,便是有胃口也在刚才全倒尽了。
此时不过随着众人略沾几口,不至于失了礼数。
一饭毕,待漱完口,净完手,众人重新归坐于花厅后,贾母又问起陪着黛玉来的仆从。
立时,三个小丫头,一个大丫头,一个奶嬷嬷在下方的垫子上给贾母磕头请安。
贾母抬眼见着张妈妈和莲生,便同周围的人笑道:“这打一眼就知道是两母女了。”
众人笑着附和。
她又细细的瞧了另外两人,见皆品貌不俗,不由点头赞了声“不错。”,复又说:“你们姑娘年纪小,面皮薄。或有缺了、少了什么的,她不说,你们得要上心。”
几人同声:“是。”
贾母见状,仍是有些不放心,“鹦哥儿。”
人群中走出来个紫衣少女,轻巧的跪在贾母跟前,“在。”
“这几日你就跟在林姑娘身边伺候,别叫她在这儿受了委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