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不呢?”邓布利多谨慎地询问。
“那我就只能申请魁地奇球场了。”洛哈特从不轻易善罢甘休:“或者礼堂?”
邓布利多并不想和菲尼亚斯并列成为最不受欢迎的校长,所以他选择让步:“不要让孩子们出事。”
“呵呵。”洛哈特保持微笑,他真不明白邓布利多怎么好意思一直把这句话挂在嘴上。
但他是绅士,只需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因为自欺欺人的家伙永远都叫不醒,而且邓布利多栽个大跟头跟他也没有关系。
为了稳住洛哈特,不让他在动荡时期还全世界搞事分散众人的注意力,邓布利多被迫处处让步。
可邓布利多已经答应了洛哈特的所有要求,洛哈特还没有离开,这让邓布利多有些意外:“吉德罗,还有什么事?”
“教授,您还没有给我一个答复。”
“什么?”
“您还没有答应我同我一起去欧洲与格林德沃会面。”洛哈特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然后看向邓布利多:“您打算把这件事拖到什么时候?我打算在s和OWLs考试前与他会面。”
“如果您无法与我一同前往欧洲,那我就只好写信告诉格林德沃,请他到霍格沃茨一叙,您意下如何?”
邓布利多现在觉得,洛哈特都快成了他的偏头痛的病根了,甚至隐隐为自己没有孩子感到庆幸,他工作那么多年,接触过那么多的孩子,可那些孩子的调皮捣蛋合在一起也没有洛哈特一个人的威力大。
“不论选择如何,都需要您的点头。”洛哈特说着,再次向邓布利多展示自己手里的信封,然后说道:“您知道的,我在复活节的时候出了一趟远门,我遇见了一位女士,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做阿丽安娜。”
听到阿丽安娜的名字从洛哈特的嘴里跳出,邓布利多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洛哈特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递给邓布利多:“您觉得眼熟吗?”
邓布利多拿起了漂浮在半空中的照片,但看清照片中的女孩的长相时,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眨了眨眼睛,努力保持镇定,可发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安娜,是阿丽安娜……”
邓布利多的喃喃低语传入了洛哈特的耳朵里,带着一丝丝的苦涩和苍老的哽咽。
邓布利多完全不敢相信,在生命一步步走向终点的时候,竟然还能收到阿丽安娜的消息。
此时此刻,他甚至忘记判断这是不是洛哈特的把戏。
如果这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照片上的阿丽安娜不像记忆中一样充满了苦涩的忧郁,每天都像一只惊弓之鸟似的痛苦的活着。
照片上的阿丽安娜笑容甜美,周围有许多猫,她看起来很幸福。
远比猪头酒吧里挂着的画像里的阿丽安娜幸福。
“吉德罗,你是从哪儿得到这张照片的?”邓布利多足足花了五分钟才完全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们一家人的命运一直被阿丽安娜牵动着。
“阿丽安娜寄给我的。”洛哈特挥了挥手里的信封:“这就是我们的联络方式。”
洛哈特展示了一下信封,却没有要把信封交给邓布利多的意思,而是说道:“教授,魔法的本质是等价交换,阿丽安娜想要您和您弟弟的照片。”
“您知道的,猪头酒吧实在不是体面人的去处,所以能劳烦您亲自去要一张您弟弟的照片吗?我已经答应了阿丽安娜会让她看见你们的样子。”
邓布利多动荡的心难以平静,他实在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在三分钟的沉默后,邓布利多疲惫的声音响起:“吉德罗,可以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吗?”
“不,教授,时不我待。”洛哈特摇头:“您的拖延症实在太严重了,我不相信拖延症患者。”
“做事情总要三思。”
“问题在于,您不是三思,您是三十思,而且您思考的结论恕我直言,都不怎么样。”洛哈特开始给邓布利多算旧账了。
有些话洛哈特已经忍了很久了,他也阴阳怪气的提过好多回了。
可是整个魔法界好像没有人把他的态度当成一回事,这群被邓布利多洗脑了一个世纪的白痴,已经没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邓布利多永远都是对的。”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