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委屈地指了指被血迹弄脏的白袍,“本来还想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回家的。”
在你的撒娇攻势下,时砚果然一下子就哑火了,他在操作台上摁了一下,隔断前后舱的墙缓缓升起,一个透明的舱体出现在你身后。而后,飞船也开始启动。
忙完这些,时砚才转过身,有些费力地抱起你。他带着你走到维生舱前,你的身体随即触到了温热的液体。
“等等。”你挣扎了一下,“操作台上,第三排左起第二个按键,还有它右边的那个,以及它下方那排最末端的一个红色按键,按顺序按来。”
时砚松开手,没有多问地就回到操作台前,按你所说的顺序操作了一番。屏幕上的符号跳动了几下,闪出一行提示。
【中央智脑控制已断开。】
你远远看到那行提示,松了口气,“这样他们发现的时候,就没办法让中央智脑强行控制飞船返航了。”
“我倒有些好奇以前你在蓝星上是干什么的了。”时砚问道。
“程序员。你呢?”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那真不巧,我名下正好有家互联网企业。”
你一直以为按照时砚的气质,他穿越前应当是大学教授或者学者之类的职业,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加班、提需求、压缩工期、改不完的bug。
你沉默半晌,愤愤不平地吐出一句,“狗资本家!”
时砚无辜道,“算是家族企业吧。我当时在国外修的是古典文学,从来没想过会接手这些企业。后来出了些变故,才直接转到了我名下。不过一直有代理人在打理,我自己并没有处理过什么具体事务。”
你忍无可忍,“好了你别说了!”
“好吧。”
猫被逗炸毛了,时砚见好就收。他做了个手指划过嘴唇,仿佛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地上那只还晕着的雌虫。
“那我给他处理了?”
“嗯。”你从鼻腔哼出一声。
【垃圾处理程序已启动。】
地板被掀开一个口子,雌虫的身体消失在你们面前,随即舱底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推了出去。
飞船里恢复了寂静。
“这下你总能好好休息了吧,二次分化期间的雄虫正是需要大量睡眠的时候。”时砚说道。
出乎意料,你再次拒绝了他。
“不要。我不想睡,维生舱很大,你过来和我一起躺下。”
时砚在数年前就陷入精神力衰弱。动用精神力攻击一只雌虫,对你来说是负担,对他来说也是。
“斐嘉,听话!”
你望着他那张同样苍白的脸,言语尖锐地刺破了平和的表象。
“可是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了,不是吗?”
你们从未指望靠这艘飞船回到蓝星。
你们只是想逃离那种连死都死不了的痛苦境地,为自己寻到一处虫族无法掌控的安静坟场。今日穿着的素净长袍,就是你为自己择选的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