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去年二十岁的冬天,苏淑丽告诉她,她爱上了她做家政服务的那家男主人,决定要和他结婚,她没有任何意见。
她听苏淑丽提过的,她找到了一份家政的工作,这份工作给出的薪水非常丰厚,远远超越她一天三份工的工资,那家男主人是她曾经的高中同学,或许是男人事业有成太有地位,又或许是苏淑丽太想抓着些什么,总之,在那个男人的妻子重病之际,他们旧情复燃,他们决定结婚。
其实苏眠知道母亲这样不对,从世俗来说,母亲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可苏淑丽却说她苦了半辈子,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疼她的男人不易,况且那个男人和他妻子本来就不是真心相爱。在今年四月份,那个男人的结发妻子去世三个月,她就迫不及待搬进了那个男人的家里。
那个中年男人叫陆永盛,第一次见面,他对苏眠很是和蔼可亲,可她对这个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好感。
她想,在那个女人病重的时候,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自己的母亲亲热呢,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策划他和苏淑丽的婚礼呢?
苏淑丽应该得到爱,可不应该在男-人-妻-子尚在时,做出来插足这种事情。
或许做坏事真的会被上天惩罚,苏淑丽的婚礼还没有到来,那一张薄薄的结婚证还没有到来,她心心念念的一切还没有到来,先来的却是她的葬礼。
那场车祸来的太急,她没有留给苏眠一个字一句话,就连最后一通电话也是打给陆永盛的。
她不知道那通电话说了些什么,总之,陆永盛承诺会把她接回陆家,会好好的抚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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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眠拎着轻薄的行李箱走出痕迹斑驳颇为老旧的单元门,司机很有眼色的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她坐上车,没有在车里看到陆永盛。
司机注意到她的疑惑,解释道:“陆总临时接了一个电话,先离开了。”
苏眠点点头,安静的垂着眼。
车子很快开出了老城区,越过繁华的市中心,最终驶进了一个贵得让人咂舌的花园别墅。
苏眠听苏淑丽提起过这个别墅,她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到沉重高大的门栏,看到足足有五米高的喷泉花园,看到这个别墅每一处透漏着精致奢华的装饰。
她想,难怪母亲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他。
陆永盛专门打来了电话,说自己公务繁忙,今天就不回来吃饭了,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做饭的保姆,银行卡已经放在了她的卧室,需要用钱自己拿。
面对陆永盛的安排和叮嘱,苏眠乖巧的一一应下,其他的并不多问。
在苏淑丽的葬礼上,她就已经明白陆永盛的不容反驳和专制独-裁,或许是想要爱屋及乌的好名声,又或许是真的可怜她一个孤女,总之,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保姆领着她去了属于自己的卧室,告诉她注意事项,便下楼去准备午饭了。
保姆全程客客气气,可苏眠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鄙夷。
她都明白,她什么都明白。
这栋别墅的位置好,房间更是宽敞明亮,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比她和苏淑丽住的一居室面积还要大,比她的小阁楼更是好上千百倍。
苏眠默不作响的打开了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可怜的衣物连衣柜的半个抽屉都填不满。
临近中午十二点,保姆来敲门了。
苏眠跟随保姆下楼,食不知味的吃了失去母亲、在这个新家的第一顿饭。
太空旷冷寂的客厅始终让人不习惯,吃过饭后,她又回到了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网站浏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