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了一整天的凝重,终于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老猎手将猎物逼入死角后,那种居高临下的巨大满足感。
“这帮散户游资。”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
“在我面前,终究只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同一时间。
广平市,省长办公室。
夜色深沉如墨。
楚风云听完李立明详尽的战报,静静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这一轮,一共亏了多少?”
“各条战线加起来,总亏损五百二十亿。”李立明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疲惫,但语调却稳得出奇。
“其中四百四十亿,是计划内的喂食。”
“剩下那八十亿,是右翼来回拉锯产生的真实消耗。”
“右翼那十二个核心账户,还能撑得住吗?”
“没问题。”李立明答得极其自信,“最抗揍的算法配置,全塞进了这十二个账户里。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对面那个自负的操盘手觉得,自己硬生生啃了一天,也没能彻底打赢。”
“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下一轮开盘,必然会疯狂加码。”
楚风云微微点头。
“立明。金融盘面你控得极稳。”
他将茶杯放下,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是对付赌徒,这点火候还不够,还得再添一把火。”
“老板的意思是?”李立明立刻请示。
“赌徒最怕什么?”楚风云没有直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随即一针见血地戳穿核心,“是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
“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上头,总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他望着窗外沉郁的夜色。
“下一轮开盘,怎么从盘面上制造这种‘差一点就能彻底打穿’的极限危机感,交给你去操作。我只要最后的结果。”
“明白!”李立明瞬间顿悟。
“下一轮开盘,我会让中路那些还没彻底崩盘的账户,全线做出拼死反扑的样子!绝对给他施加足够大的压力,绝不让他觉得胜券在握。”
楚风云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对。”
“让他出更多的血去吃。”
“吃得越狠,陷得越深。”
“等他把两千亿全部压上桌面的那一刻——”
楚风云的声音,犹如判官落笔,透着不容抗拒的死寂。
“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