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生罢了。”
护卫笑着扔出几枚钱,说道:“我们都是苦命人,我听说里面在斗老虎。”
“斗虎?”
护卫点头称是,满是羡慕:“据说所有人都去华池看了。”
陆清水上了岸捡着地上的铜钱,瞬间拔出短剑将两人打晕,那艄婆也迅速上岸将两人靠在墙上,远远看还以为靠着休息。
“多谢。”
艄婆摆摆手,说道:“加钱就行。”
陆清水笑着点头撬开小门闯了进去,没有想象中的看守,反而空旷得可怕。
仅有的几个看守正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身边是食盒与美酒。
胭脂像是感受到她的气息在马厩里跳着,没时间感动,陆清水牵着胭脂上了竹筏用布帛挡着,和艄婆一起卖力划桨。
一切都太快太出乎意料,陆清水猛烈地喘着气,好像看见了离开辛都后的自由生活。
与此同时,沈祯已跳进场内与羊山对峙。刚才那支箭从他脸畔飞过,擦出一道血痕。
两人手持短刀,在场中踱步。
看客全都为之兴奋发狂,前有太常卿之子被奴隶所杀,今有奴隶挑衅主人斗兽场角逐,是百年不曾有过的故事,定然能叫文人墨客们大书特书。
“我早就想和这样的你打上一场了。”
沈祯阴恻恻地笑着,招式灵活的冲了上去,每一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几个回合下来打得羊山毫无招架之力。
羊山手中的短刀“噔”地掉在地上,满手的鲜血竟然握不住刀。
“从小我的武艺就在你之上,看来现在也是如此。”
沈祯并没有乘人病要人命,反而拉开距离给羊山喘息的机会。
羊山扯下一条裤腿将刀和手绑在一起,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目光坚定。
“我会杀了你,像许砾一样杀了主人,得到自由。”
羊山吐出一口血冲了上去,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如同迷人的乐章,叫每一个人都移不开眼。
高台上的吕娰眼中满是不忍,与虎搏斗过哪里还有力气再和武艺高强的沈祯斗?
看沈祯的样子分明是生死局,想到这里吕娰拍了拍吕端的手。
“闹得够大了,我要那个奴隶活着。”
吕端感受她的碰触,扬起无邪的笑容。
“我什么都听阿姐的,只是那个奴隶活不过今天,死在这里好过死在别处。”
吕端在株洲养马练兵,定然比她明白生死的界限。吕娰叹了口气,握紧拳头,眼眶泛红地望着吕端。
“广平王,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吕端笑着偏头虔诚地贴在她的掌心。
场中的搏杀更加血腥,羊山一刀劈向沈祯的肩膀,谁料沈祯主动迎上,一个转刀刺进他的腹部。
真个是肠穿肚烂,羊山捂着肚子,刀也被打飞在地。
“看来你到死都只能是我的奴隶。”
沈祯的肩膀流血,却不觉得痛,只是笑得森森鬼气。
挎着步子靠近羊山,却被一块血肉绊倒,羊山也是发了狂,竟扯出肠子死死地勒住沈祯的脖子,逼得他险些窒息只能胡乱地往后刺。
血花飞溅,鲜血涌流,遍地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