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上的少年咬着食指的关节,皱着眉毛全是迷惑。
这个奇怪的小娘子是抢了自己的马吗?
离开了就好,免得打扰自己。
少年用随身的匕首划开掌心,将满是鲜血的手贴在墙上的壁画上,口中念念有词。
陆清水还是晚了一步,广平王府邸进进出出人员众多,都是天子下令清扫宅院的官奴,人人都穿青色挂腰牌,想要混进可不容易。
身旁的马儿嘶鸣,让陆清水有了主意,牵着马儿就往里走。
“这是王府,你是何人胆敢擅闯?”
管事仰着头格外傲慢,好似这宅院的主人。
“我家主人正在荣安塔参拜,特令我送马儿回来休息。”
陆清水说着,真是唬住了管事。
管事下了台阶,认真的绕着马儿观看,马身上印着三花飞凤,装饰华丽绝非凡品,这小娘子不卑不亢真有几分天家风采。
广平王回京是大事,眼前的女子是真是假?
管事犯起了难,富贵险中求,把心一横笑着说道:“府中杂乱,我亲自带小娘子到马厩去。”
牵马过了几道门终于到了马厩,怎一个富贵了得?旁边就是一个大跑马场,能练一支百人精兵。
只是一切都被清扫干净,马厩铺满干草,马槽亮得一尘不染,马场的沙石都是新换的。
旁边的屋子整齐码放着成捆的干草,按照品种一摞摞叠着。
管事跟着陆清水,看着她在堆干草的房里来回走动,心中不由惊叹。
果然是广平王家的奴隶,对干草也如此熟悉。
陆清水搜寻着胭脂存在的蛛丝马迹,恍惚间瞥见一抹耀眼的红色,急忙弯腰捡起,是一根红叶苜蓿草。
只有这么一根就能说明胭脂确实来过,这是转移时漏下的。
陆清水握着干草面色凝重,管事见状赶紧问道:“这干草有问题吗?”
“当然有,主人有数匹宝马只吃名贵的红叶苜蓿草,还不吩咐下去叫人准备?”
“是是是!”管事低头称道,反而生出几分别扭。
“照顾好马儿,我得马上去侍奉主人。”
陆清水不愿纠缠,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着离开。
想运送一匹刚烈的马儿离开绝非易事,路上一定有人看见。
陆清水绕到坊门附近在巷子口,四五个乞丐围坐闲谈分食一只炖鸡。
“小娘子这是想施舍哥几个?”
哪有人这样讨钱?陆清水与丐帮打过交道,也清楚里面的门道,取出一枚铜钱扔进破碗里。
“今日可有宝马离坊?”
为首的乞丐用油腻的手抓起那枚铜钱,塞进怀里,说道:“二十钱。”
先前那一枚叫问路钱,后面报的才是情报的价钱。
付清欠款后那乞丐才一边分钱一边往布袋里放东西。
“两刻之前,还能追上。”
“去往哪里?”
看着陆清水慌乱的神情,乞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五十钱。”
能用钱解决就好,乞丐收好钱回头啃起一只鸡腿,声音嘟嘟囔囔的有些模糊。
“沉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