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曼将信将疑,只能由他带着,一步步朝那茅草屋靠近。
越往前走,空气越发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那青烟吸走了,只剩下两人轻缓的脚步声,踩在骨砾上发出细微的“喀喇”声。
那青烟在风中诡异地扭动着,不散不聚,像是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地朝他们蔓延,又在不远处悄然停住,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等再近一些,王曼曼才猛地顿住脚步——她这才看清,那茅草屋并非孤零零地立着。在屋子周围,竟整整齐齐地坐着一排“士兵”。
那不是人,全都是狗。
但它们与岭上那些狰狞残缺、怨气冲天的野犬截然不同。
这些犬魂一个个身形矫健,毛色虽仍带着死气的幽光,却梳理得整齐顺滑,最奇异的是它们的眼神——沉稳、警觉,没有半分疯狂与怨毒,只有经过严格训练后才有的服从与冷静。
它们有的坐着,前爪并拢,脊背挺直;有的蹲伏,耳朵警惕地竖起,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却唯独在扫过谢雨辰和王曼曼时,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便又恢复了警戒姿态,没有一丝躁动。
它们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幽冥犬卫,默默拱卫着这座孤屋。
王曼曼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犬魂的来历。虽它们身上也有些肢体残缺,断腿瘸爪,但那股子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冷峻气势,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吴家的狗!
她诧异地扭头看向谢雨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谢雨辰含笑,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王曼曼顿时心花怒放,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朝那排“犬卫”招了招手,想唤它们过来亲近。
在她记忆里,吴家的狗和她熟得很,从前在那些江湖岁月里,这些沉默的大家伙没少帮她开路断后。
可奇怪的是,这群狗看着她,眼神里分明也透着一股子亲昵和雀跃,尾巴甚至极轻微地摇了摇,可它们却像钉在原地一般,硬是没有一只挪动脚步。
王曼曼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
这些狗在听令,它们在守卫。
能指挥得动吴家的狗,让它们在这恶狗岭上安营扎寨、严守规矩的,除了吴家人,还能有谁?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雨辰,眼底是压不住的惊喜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声音都带着点颤:“是……吴家的谁?在这?吴峫?”
谢雨辰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喜、活像得了天大彩头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道:“猜对了。不过——”他卖了个关子,指尖点了点那茅草屋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愉悦,“还有惊喜。”
王曼曼心尖一颤,也顾不上那些守规矩的“士兵”了,视线死死锁住那扇简陋的柴门。
青烟袅袅,柴门虚掩,那门后等着她的,究竟会是哪个“老朋友”呐?该不会是吴三醒也在吧?那也太热闹了。
不对啊,吴三醒不是锁魂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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