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土豆,金贵得很。可这芽眼再不下地,怕就要干瘪了。”
想起了罐头实验的屡屡失败,她打算先在自家田里试试。
“我先试着种种看,要是成了,明年开春,咱们村说不定就能多一样顶饿的主粮,比馒头和大米还管饱。”
周定风看着那生机勃勃的嫩芽,又看看荔知恢复蜡黄的脸(啧啧,见了荔知的真容,这伪装真让人看着想暴躁),再听到顶饿主粮四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庄稼人对土地和粮食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还等啥,种!咱马上就种!你身子骨轻,家里三个小子,你随便用!”
周定风拍板。
“谢谢婶子。”
荔知顺势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和得寸进尺:
“不过婶子,光有人还不够。这天寒地冻的,我怕这金贵苗冻坏了。我想了个法子,得搭个……嗯,像暖房一样的棚子罩着它们。就像给刚出生的小鸡仔保暖那样。”
她连比带划,描述着大棚的构想。
重点强调这棚子搭好了,冬天也能有新鲜绿意,说不定还能种点稀罕菜。
周定风着实是听得云里雾里。
但保护金贵苗、冬天有新鲜菜、给村里添新粮这几个关键词,牢牢抓住了她的心。
再加上荔知那充满说服力的话语和恳切的眼神……
“行,你想咋弄就咋弄!需要啥材料,让你铁山叔去张罗。”
周定风再次拍板,无条件支持荔知。
——这丫头就是有种神奇的魔力,但凡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语,最终都能一一实现。
荔知松了口气,她又询问工匠的问题。
“婶子,我还想起窑,上次来家帮忙的张老爹他们能行么?”
“你这可是外行话了……”
周定风爱怜地摸着荔知的手:“土木工程,一码归一码,淘井、瓦匠、木工,各个不同……”
“那这起窑的事儿……”
周定风招手唤来不眠:“去,到民户那边去找徐老窑,他如果答应出面,事情八成能成!”
不眠应声,套上棉衣就往外跑。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待到不眠回家,脸上却带着一丝古怪。
“咋了?没找到?”
周定风询问。
荔知把热水递到不眠手上,让他先暖和暖和再回答,高低一下午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不眠人小鬼大,他这张嘴,能把死的都说成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