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到极致、无声的泪水。
如同断线珠子,汹涌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长大了,掌权了。
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和挫折,都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他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无家可归的孩子。
云若秋在洗手间里听到外面的动静,慌忙推开门出来。
一眼就看到儿子蜷缩在门口地上,无声流泪、脆弱绝望的模样。
她的心像是被瞬间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她猛地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她的儿子……她骄傲强大的儿子……
何曾有过这样的一面……
云邵峰和宁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浑身脱力,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萧祈今从地上搀扶起来。
重新把他安置回病**。
他手背上的针头已经脱落。
云邵峰叫进来护士,帮忙重新处理。
萧祈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睁着一双空洞赤红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云邵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痛又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冷静的语气说道:“祁今,搜救队和云家的人都会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真的……到时候可能还需要进行尸检,查明一些细节。”
“她没死。”萧祈今猛地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偏执的笃定。
“卿卿不会死。她会活着。”
他拒绝接受那个最坏的结果,仿佛只要他不承认,这一切就只是一场噩梦。
云邵峰喉咙发堵,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与他争辩。
他知道,此刻的萧祈今需要这丝渺茫的希望,作为支撑,才能不至于彻底崩溃。
他转而说道:“你这几天先在医院好好养着,把身体稳住。”
“姨夫已经去公司坐镇,这段时间允许你休息,但是祁今,”
他语气加重,沉声劝诫,“你绝对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里胡思乱想!那只会把你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