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套动作全部做完,不留任何尾巴。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对灯塔的安保流程非常熟悉,熟悉到可以卡着凌晨审计窗口的间隙动手。”
最后老谋士把眼镜重新戴上,右眼的目光从镜片后面看过来,落在了马权的脸上。
“但最让我不安的不是这个流程本身。
是他们做这套流程的态度。
如果他们真的只把凯斯当成一个普通的违纪人员,不需要这么干净利落。
他们这么做的唯一原因,是他们知道凯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而且他们不想让任何人从凯斯这个入口查到更深处的东西。”
“所以他们知道有人接触过凯斯。”
马权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他们知道我们在查找什么。
但他们没有立刻动手抓人。”
“应该暂时没有。”李国华纠正了马权。
“但他们已经把凯斯从系统里彻底抹掉了。
抹掉一个人需要五个人点头。
这说明这件事在高层已经达成了共识。
下一步,他们会做什么?”
十方睁开了眼。
和尚没有拨动念珠,手指停在珠面上,指腹压着一颗珠子,压得微微陷进皮肤里。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
“他们会重新评估我们。
谁接触了凯斯,接触了多久,拿到了多少信息。
然后他们会决定,是直接清理掉,还是先放一放,看看我们还能引出什么人出来。”
屋里又变得安静了几秒。
刘波靠在门框边,双刀横在膝上,拇指停在刀鞘的卡扣上,一动不动。
他刚从防卫队执勤回来,身上还带着科研区通道那种消毒水和合成清洁剂混在一起的涩气。
这货的目光落在马权身上,没有开口,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准备好了,不管是哪种结果一律用自己的双刀开路。
包皮蹲在角落里整理大头的废纸片,手指捏着一张纸片的边缘,捏得纸面都起了皱。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他们知道了。
他们知道有人接触过凯斯,知道马权在查沃尔特,甚至可能已经知道更多他包皮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神秘人上次问他马权怎么接近沃尔特,说明他们对马权的动向还不算完全掌握。
但他们已经知道凯斯这条线被触碰了。
如果他们把两条线拼起来,那包皮、他、自己呢?
他交出去的那些情报,会不会已经让高层决定把整个团队都列为需要清理的对象?
包皮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