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需求,就是我的筹码。
我可以利用他们的需求,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拿到我们需要的所有信息。”
“风险太大。”火舞直接说。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切得很准。
“扫描过程中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在下降。
上次如果不是大头及时断电,你——”
“我知道。”李国华打断了火舞接下来要说的话。
语气很平静。
他低下头,把眼镜摘下来又擦了一遍,这次擦得比前两次都慢,指尖捏着镜架,指腹在镜片上反复打圈。
“但我的眼睛撑不了多久了。
在失明之前,我要把这件事做完。”
老谋士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去多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膝盖上那副眼镜的镜片上,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映在灰白色的晶化左眼里。
那片灰白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哑光的质地,像被磨砂的玻璃,边界清晰而硬质。
马权一直在仔细的听着众人意见。
他的独臂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骨,一下,又一下,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目光从刘波移到李国华,再到火舞、大头、十方,最后落回桌面上那道裂开的木纹上。
等到刘波和李国华都说完之后,他才开口。
“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
从内部拿到信息,确实比我们在外面硬闯高效。”
他停了一拍。
手指停在膝盖骨上,指腹压着骨头的凸起,压得发白。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旦我们开始依赖军方的体系、依赖科研派的资源,我们就变成了他们的一部分。
今天是利用,明天是妥协,后天就是同化。
等到我们习惯了用他们的规则办事,我们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刘波移到李国华,再到火舞、大头、十方,最后落回桌面上那把裂开的木纹上。
“小雨在深渊研究所。
那里是博士的地盘,是这套机器最核心的地方。
如果我们被收编了,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收编,我们就会被他们监控、被他们调度、被他们一点点剥掉所有的底牌。
到时候别说救小雨,我们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的声音依然很平。
但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微微下沉,像一块铁砧砸在了桌面上。
“一旦被收编,我们就失去了自由。
小雨等不了那么久。”
屋里安静了。
通风管道的低鸣从头顶碾过去,沉闷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