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睡着了,但老谋士知道火舞没有睡着。
她的手指搭在工具包带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打开的姿势。
“马权还没回来。”李国华说。
这句话很轻,像自言自语。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火舞闭着眼,手指在工具包带上轻轻扣了一下。
大头睁开眼看了看门的方向,又闭上了。
十方的念珠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转。
刘波把刀从鞘里抽出一寸,又推回去,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包皮面朝墙壁,躺在铺位上。
他的呼吸听起来均匀绵长,像在熟睡。
但被子下面那只攥着通讯器的手,指节已经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发白,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印痕。
这家伙听到了每一个字。
cdso、军方、共振频率、梯度扫描。
这些关键词在包皮的脑子里撞来撞去,和通讯器上那行字搅在一起——温度峰值。
释放频率。恢复周期。
包皮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汗味、铁锈味,还有某种他说不出来的、属于恐惧的味道。
他的右手在被子下面攥着通讯器,攥得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
通讯器没有震动。
但它贴着他的胸口,像一个不会消失的记号,温度和他体温一样,凉不下来,也暖不上去,就那样卡在中间,卡在他肋骨和心脏之间。
窗外,探照灯的光柱转过一个角度,从防爆玻璃上切进来,落在地面上,缓慢地从包皮的铺位前移过,然后消失。
走廊里巡逻队的靴声比前些天更密了,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组经过。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不急不缓,规律得像钟摆。
灯塔顶端的蓝光在风雪中微微脉动,如同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而门外,走廊尽头,一个独臂的身影正沿着墙根快步走来。
他的右眼剑纹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盏被调暗了的灯。
手里攥着一块从废弃物中翻出的、深蓝色的儿童衣物碎片,布料很软,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拍。
门把是冰的,他的掌心是热的。
他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