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缙华和晏春华的心一下子凉到了底。
这是亲爹亲妈啊,怎么偏心得这么离谱?
他本还想争一争田地,争一争房子。
可看到那冷硬的脸,听到她那绝情的话,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二弟晏来华,眼里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二弟,你也跟你娘一个想法?今天分了家,往后就跟我们断了来往?当真要划清界限?”
晏来华坐着没动,也没开口。
可他这沉默,在晏缙华兄弟眼里,就是默认。
这个二弟从来话不多,平日里见人就笑,遇事就躲。
好处从来不落下,每逢分粮、分柴、分油。
他总能“刚好”在场,分得一分不少。
可真有事儿,比如修房子、挑水、下田。
他不是头疼就是腰疼,总有理由躲开。
胆小又自私!
晏缙华心里冷笑,就这么个人,爸妈反倒最疼他,连分家都护着他?
他们老说晏斓以后有福气,命好,能旺全家。
可谁见过她有啥本事?
整天懒懒散散,不干活,还挑三拣四。
家里几个闺女,哪个不比她能干?
二妹会织布,三妹会做饭,四妹能养鸡喂猪。
偏偏就她,只会靠娘哄着、哥宠着过日子。
看着晏来华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晏缙华一咬牙,干脆站起身,朗声说道:“行!既然你们都这样想,那也别怪我们无情。从今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算他以后当上大官,住上大宅子,我们也不会去沾半点光!我们自个挣命,自个过活!”
“大哥说得对!”
晏春华也红了眼,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抖。
“我分出去了,二哥再发达,我也绝不攀他半句!绝不低头!就算他金銮殿上坐着,我也当没这个人!”
向容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这时却轻轻一笑,抬眼扫了一眼。
“好啊,这话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当着祖宗牌位,当着左邻右舍,都听见了。可得记住了,别回头反悔,还赖我们不顾兄弟情分。今日断的,是血脉,是亲情,不是几间破屋、几亩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