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喉咙有点干,去倒了杯水喝。
想起刚刚颜音问她那句:那是怎样?
孟沅刚刚没说实话。
现在确实是没那么焦虑紧张了,就是还挺……想岑见桉的。
看了眼时间,确实到了要睡的点,孟沅到床边躺下,翻了眼闹钟。
又等了十几秒,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屏幕上。
就在孟沅打算闭眼睡觉的时候,一通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她侧脸半埋到枕头里:“喂。”
耳畔传来低沉嗓音:“要睡觉了?”
“嗯。”孟沅嘴硬说,“都要闭眼,被你打扰了。”
落下声沉笑,极淡。
“刚好哄你睡觉。”
孟沅说:“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你这样哄着睡觉。”
岑见桉哪不知道她,嘴上反骨,真没好好哄了,婚礼完还指不定怎么闹。
“是我上赶着哄你。”
几秒后,含着糊的声“嗯”。
像小猫被顺毛好的乖。
过了会,又传来声“岑见桉”,裹着浓重的困腔。
岑见桉说:“很想你,宝宝。”
听到这句话,孟沅已经大半张侧脸埋进枕头里了,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本来她就很难为情,要不要问他有没有想她的?
结果老男人主动一回。
感觉耳朵和心脏的负担太大了。
“要睡觉了,岑见桉。”
“嗯。”
“…我也想你。”
过了小几秒:“嗯。”
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又在装睡,岑见桉知道家里这个薄脸皮的小正经,说一句想你,已经是难得了。
这会怕是哪都红,脸颊耳尖锁骨,泛着层羞赧的温度。
岑见桉眸底微沉了沉。
想亲她,抱在怀里,让她躲不开。
婚礼当天,内场来得都是亲朋好友。
孟沅一身洁白优雅的婚纱,长拖尾,像层层堆叠的雪浪,头戴顶老式皇冠,朦胧的头纱衬得气质清冷。
仪式很简单,孟沅被孟将和聂美勤各挽着手臂,走了一段路,不太符合常规,可在场的人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孟沅被聂美勤松开手臂,侧眸看了眼,阿婆脸上的神情和阿公一样,闪着喜悦又不舍得的幸福光辉。
忽而孟沅就很不争气,鼻头一酸。
聂美勤掌心拍了拍她的掌背:“傻孩子,别哭,你的新郎还在等你。”
孟沅“嗯”了声,这才朝着岑见桉走去。
岑见桉穿了身正式老派的西装,胸针是玉兰设计的款式,浓黑的眉目深邃,肩宽腿长,像是中世纪的绅士,气场疏冷,不近人情的距离感。
交换戒指时,孟沅把婚戒推到男人无名指上,台下的人和声音,她都好似忘却。
有这么一瞬间,她想起第一次和岑见桉的见面,是在领证那天,雨雾里男人侧脸的冷淡,她那时只觉得对方是个不近人情、很有距离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