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问:“你对别人也这么多话?”
孟沅说:“没有。”
“在亲近的人里,阿公阿婆,还有就是颜音,话会多一些。”
“你会觉得困扰吗?”
岑见桉说:“以后也可以对我多话些,你在我面前多话,是你亲近人的特别个例,我的荣幸。”
他家姑娘在他面前,很碎碎念的时候,也很特别,很鲜活的生气。
孟沅“嗯”了声,总感觉他真的很轻易就能消解掉她的一些顾虑。
又想起来说:“不过也可能因为,当小孩懂得不多的时候,胆子就很大。”
她难得开了个玩笑:“可能是当时听多了歌,然后被洗脑了。”
“就是勇气这首歌。”
又问:“你听过吗?”
“囡囡。”
“嗯?”
岑见桉颇为无奈说:“你对我存在了多少误解。”
“…还好。”
“在你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印象?”
孟沅如实说:“不闻窗外事,每天都是在被培养成继承人里度过,而且你本来就有种老干部风。”
“老?”
重复的这个字,微沉了语调,裹着点磁性,听着就很耐人寻味。
孟沅说:“是老干部,三个字要连着一起看,您不能听到个‘老’字,就自动触发要惩罚人的机制。”
岑见桉说:“囡囡,我和你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孟沅说:“我知道,就是随口问一下。”
“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了解你,又好像特别地不了解你。”
岑见桉说:“所以带我逛你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又一直跟我说过去的事,是想让我更了解你?”
孟沅小心思被戳破,就有点不好意思,很小声嘟哝:“岑老板,你这个时候,就该看破不说破。”
岑见桉说:“来日方长,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孟沅“嗯”了声。
过了会,越接近中午,就越热起来了,孟沅没让岑见桉继续背。
可也是被放下来走了一段路,渐渐有清爽的风吹来。
孟沅看向水面上泛开的圈圈涟漪:“又下小雨了。”
“安城总是下雨,你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岑见桉说:“还好。”
“临北夏天,容易下雷阵雨和暴雨。”
孟沅说:“确实,有时候突然天就黑了,电闪雷鸣,像是深夜一样。”
她刚去临北那年,就很不习惯。
看着岑见桉要走开,孟沅问:“去哪?”
岑见桉说:“买伞。”
孟沅说:“不用买伞。”
“像这种小雨,路上都不会人撑伞,大家都习惯了。”
岑见桉说:“如果下大了,你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