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中,孟沅微抿嘴唇,一瞬不瞬地目光盯着他:“那你吃过醋吗?”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岑见桉说:“吃过。”
孟沅眼睫顿时微颤了下,没想到岑见桉会这么爽快得承认,刚刚才有点倔强对峙的底气,瞬间就人间蒸发。
“囡囡,怎么不说话?”
清冽的雪松气息迫近,她的指尖只堪堪搭在男人小臂上。
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说什么啊。”
岑见桉说:“囡囡,你要说,我才会明白。”
孟沅微咬了点下唇,脸颊那点热度越演越烈,仿佛快要着火。
他都知道了,还偏要这样明知故问,要从她嘴里讨出个答案。
“岑见桉。”
“嗯?”
裹了点沉的低音炮,孟沅压根就受不住他这种鼻音。
“…Daddy。”
他这会就尤其的狠心,面对含着点可怜的示弱,都无动于衷。
“囡囡,想明白再说。”
孟沅没垂眼,感觉到了修长手指,骨节很大,指骨修长分明,有力的男性力量感。
“不想明白会怎样?”
臀部。
被大掌轻扇了下。
很不动声色的力道,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沙发边,发出声尤其明显的声响。
孟沅被惊到,不能言喻的陌生感像电流窜过,只能软乎乎地伸手臂,抱住他的脖颈和肩膀,鼻尖嗅到清冽的气息,觉得他这会就很凶,不近人情的那种掌控欲。
“那就到想明白了为止。”
“囡囡,不准哭。”
“…我才不会哭。”
怀里传来点发闷的嗓音,尾音含抖,口头上还是要反骨倔强的。
惩罚并没有持续很久。
孟沅的腰越弓越弯,整张脸完整地埋到了男人的臂弯里,都挡不住那股委屈又可怜的哭腔。
侧头被大掌握住,温和又强势的力道,把她的头抬起,没让她躲。
孟沅眼睫上都裹着团泪花:“Daddy,我错了。”
“要抱。”
岑见桉看着她眼尾和鼻尖像下了雨,都晕红了一片,委屈又可怜地让他抱。
握着她侧头的大掌,松了力道,把她接到了怀里抱着。
孟沅脸颊重新埋进了男人的肩窝里,干燥的、好闻的、让人充满安全感的。
岑见桉稍稍垂眸,她这会就像是记吃不记打的小猫,刚开始还反骨劲犯了,啜泣地骂老男人,这会就黏人又依赖地不行,软乎乎地撒娇要抱。
在外面的那副清冷温淡的模样,这会都见不到了。
岑见桉低了点头,头顶蓬松的头发丝撩过了高挺鼻梁,泛着点潮热的玉兰清香。
“囡囡,抱你回房间里?”
怀里传来很小的声:“嗯。”
再醒来的时候,孟沅发觉自己好像又睡了很长的一觉,窗帘被拉上,整间卧室就被笼罩在一片的昏色里,分不清到底是是白天还是黑夜。
身侧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只剩怀里被塞来的那只大熊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