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偏头,朝她瞥来,深邃眉目被蒙了层影绰,愈加显得深刻的克制。
在这道看来的目光里,孟沅读懂那道反问的含义。
“说的意思,就像是你这个成年人不用过生日,而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小孩,所以要过生日。”
岑见桉说:“我没这个意思。”
握住她手腕的指骨,稍稍用了点力,把她带到了跟前。
“左边嘴角,有团棉花糖。”
孟沅看不到,听到这句话,本能地伸舌尖去舔,唇角那团被无意蹭上的粉色云朵,很蓬松,在舌尖的温度里融化。
她做这个动作时,并没有抬头:“你这个语气,就是把我当成小孩。”
可等抬眼时,她看清映在男人深黑眸底的那点沉色,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点。
在面前舔舌尖,有点性暗示的意味。
岑见桉说:“囡囡,我跟你接吻时,不会跟以为的小孩做。”
之后,孟沅好一会都没吭声,兀自脸颊飘着股冒热气的红。
夏夜的风时不时吹来,聊胜于无地驱散了点脸上的温度,稍稍清醒过来后,孟沅就反应过来,自己陷入了男人的语言陷阱里。
跟她接吻的时候,没把她当小孩过。
那在接吻之外的时候呢?这个答案被他自顾自地略过了,可又昭然若揭。
孟沅微微抬着视线,看着被夜色勾勒的侧脸轮廓,就连昏淡的光线都格外偏爱他。
心想谁说越正经的男人,不会坏,只会在所有人能想象层面上,还要更坏上些。
岑见桉当然能感觉到这道目光。
今晚孟沅身上最明显的两个特征,一是盯着他看,而是直呼他的全名。
又听到她问:“那你下个月的生日,真的不过了吗?”
岑见桉反问:“你想陪我过?”
“没有。”孟沅觉得有时候岑见桉又心平气和的,太过不解风情,有点反骨地说,“没准那时候,我也有工作。”
难道他不应该装没猜透她的想法?无论她最后有没有陪他过这个生日。
现在她都不能松口,要是没陪,那她就没有违约,要是陪,生日惊喜怎么能提前预透给当事人?
岑见桉说:“嗯。”
这句话“嗯”听得孟沅有些郁结,就好像她陪不陪他过生日,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曲起了点指甲尖,挠他的手背。
只是小猫挠的劲,在不满地撒气。
岑见桉松开她的手腕,在她的微愣间,握着她作乱挠人的手指。
“没有不希望小朋友陪我过生日的意思。”
双重否定代表肯定,孟沅承认自己在岑见桉面前,有点过于好哄,又嘴硬:“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陪你过这个生日。”
岑见桉说:“嗯,等着你做决定。”
“我得考虑一下。”
越是被纵容,孟沅就越有点顺着杆子往上爬,嘴上说着反骨的话,其实注意力早就没忍住,悄悄飘走。
从握着她的手腕,变成了牵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大,也很干燥,温和又强势的力道,能完整地覆住她的手。
孟沅又问:“岑见桉,你以前有逛过外面的夜市吗?”
岑见桉说:“没有。”
孟沅说:“那这是你的第一次经历了?”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这句话时的尾音,都带了点雀跃的尾巴尖。
岑见桉说:“嗯,第一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