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面不改色说:“十点。”
十点一说,刚刚还在赖床的姑娘,瞬间就清醒了,睁眼,坐起来,秀气的眉毛微微揪起,显然是有些懊恼睡过头的神情。
“别急。”
哪能不急?孟沅掀被下床,脚刚踩进了她的拖鞋里。
床前传来慢条斯理的腔调:“比你平常晚起了十分钟,来得及。”
“?”孟沅思考了下这句话,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听错了,“晚上了十分钟?”
岑见桉说:“是。”
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孟沅那股焦急的劲就泄了,幽幽盯着他:“岑老板,您现在怎么就能这样。”
她刚睡醒,嗓音还沙沙哑哑的,所以也没察觉到,她这埋怨的话,在男人的耳里听来,就跟撒娇无异。
岑见桉说:“小朋友赖床,只能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孟沅就特别想拿枕头丢他,哪有他这样大早上吓人的。
她对他没有一点防备,就连一秒的怀疑都没有。
餐桌旁,伍姨问:“惹沅沅生气了?”
岑见桉说:“是。”
伍姨说:“怪不得,我看沅沅,大早上都不乐意理你。”
折返的孟沅听了,又默默地走开。
过了会,孟沅照例给岑见桉系领带,也不知道怎么他递给她,她就自觉接到手里,还给他系上了。
不是说她在生气吗?怎么反过来还是她给他系领带?
岑见桉说:“沅沅。”
没人理。
“囡囡。”
还是没人理。
岑见桉看她就在装没听到,垂着眼,眼睫微颤了点,很孩子气的跟人赌气。
“小朋友,还在生气?”
孟沅说:“岑老板,你现在在我心里的信誉度,已经打折了。”
岑见桉说:“还好。”
“?”孟沅重复了遍,“还好?”
岑见桉说:“没到跳崖的地步。”
孟沅有点后悔跟他讲话了,到底谁说他正经了?她那些同事们,都被他给骗了。
想着,她就故意把领带给他扯歪,刚弄完,觉得自己这样还挺幼稚。
岑见桉垂眸,看她拿自己领带撒气。
被搂过腰的时候,孟沅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提醒:“领带歪了。”
鼻息交融:“吻完了,再重新系。”
下班回家后,晚上岑见桉也回来吃饭。
等临睡前,孟沅提了句:“我们今年有优秀员工评选,会有一笔奖金。”
岑见桉说:“得了优秀员工,再给你补两倍的奖金。”
好大佬的一句话,孟沅有那么一瞬间,是有点小小地被蛊惑了。
“不用奖金。”
“岑老板,答应让我请你吃顿饭就行。”
岑见桉说:“吃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