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不解:“这是。”
贝桐说:“我有个哥哥,他经常会给我改装这种东西,这是个录音笔,我一直挺笨的,所以我有时候……我就会录下来,保存到电脑上学习。”
“出差回来……我周末在家,用电脑整理音频,就听到了……”
孟沅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周一见面,贝桐脸色那么差了。
贝桐说:“孟沅姐,我当时很害怕,也不敢给你,就想着息事宁人。”
“可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没有下限……”
孟沅说:“你已经很勇敢了,录音笔我收下了。”
“不要害怕,这件事你就当不知情。”
回到家,孟沅调出了那段音频,拷贝。
又想起他们提起的那个跳舞的。
搜索,是个很没有名气的小明星是连十八线都排不上号的那种,看到了她的一个视频,偶尔有一次粉丝偶遇到跟她招呼,都不敢认,以为是听错了。
然后给粉丝写了整整一页纸的祝福,是很认真的一个人。
新年的愿望是,有戏拍,想有更多人的认识到自己。
……
岑见桉白天回国,加班到家的时候,客厅的壁灯亮着,暖白色的柔和光晕,映着一直等他没睡的姑娘的身上。
她微垂着头,听到动静,才抬头看来。
岑见桉问:“饿了?”
孟沅摇头。
“冷到了?”
孟沅还是摇头。
“囡囡,谁给你受委屈了?”
等岑见桉回家,孟沅打好的腹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鼻尖很突然就涩酸了瞬。
眼眶周围红了一整圈,像雾雨般的在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离开安城的这些年,不在阿公和阿婆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告诉自己,不能脆弱,更不要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让别人看到。
可在岑见桉面前,听到他耐心的话,她久违地想起了委屈两个字。
她现在就很像是个摔倒了,知道有大人会有糖拿来哄的小孩。
孟沅微吸了下鼻尖,嗓音沙哑地问:“岑老板,能抱一下吗?”
她就那样看着他,连委屈都是倔强的,眼泪不肯落下眼眶。
岑见桉只觉得心脏被揪紧了瞬。
手臂搂过她,把她拥到了怀里,一个稳稳当当、安全的、毫不保留的一个拥抱。
孟沅脸埋在男人的肩膀,鼻尖闻到的清冽的雪松气息,心口那股荒唐的后怕,越来越强烈了。
其实她好几个时候,手指都在发抖了,可是她不敢抖,只能强逼着自己去镇定、冷静、稳住心神。
岑见桉问:“是工作上的事情?”
孟沅“嗯”了声。
他又问:“是有想做的事情了?”
“嗯。”
孟沅已经下了决心。
这种类似的事情,不仅关系到她,关系到下一个可能成为的“她”,还关系到那个很认真的小明星姑娘。
不能让他们这种人继续为非作歹。
可涉及到金总,他背景复杂,身后势力盘根,不是她的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