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没停留太久,就挪开。
孟沅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听到离床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孟沅仍旧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实际上是:她想装作没醒,他知道她在装作没醒,只是也配合地当做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本来是装睡,结果孟沅一闭眼,竟然还真的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孟沅已经不知道到底是睡到了几点,慢慢睁开眼,卧室里简直安静得快要落针可闻。
转头一看,她睡的那半边,很空,而她自己抱着被子,很明目张胆地睡到了岑见桉的那侧。
再一看,岑见桉果然是离开了,又心想刚刚那确实不是梦。
起来一看,基本上是第二觉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
洗漱后,孟沅其实状态还不错,没有昨晚的头晕脑胀,体感觉得烧已经退了,虽然四肢还有一点酸麻。
到了外面,孟沅走到客厅,正撞见岑见桉从落地窗的方向过来,应该是刚回完了重要的工作说电话。
岑见桉说:“坐会。”
孟沅听了,在餐桌旁落下,看到岑见桉盛了碗保温的清粥。
摆到了面前,直到入口下肚,才发现不仅仅是清粥,里面还混了肉丝,味道很清淡营养。
孟沅问:“伍姨呢。”
岑见桉说:“你需要饮食清淡。”
“先忍两天再说。”
就好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孟沅解释说:“我是吃不了,你可以吃些别的。”
岑见桉说:“用不着。”
“还是说,你是想在饮食清淡的时候,有个人在你旁边吃大餐馋你?”
那种画面实在是难以想象,孟沅顿时就改了说辞:“那您还是一起跟我饮食清淡,这样对身体也好。”
岑见桉极淡地轻勾了点唇角。
孟沅瞥见,总觉得在笑她,不吭声,继续低头喝粥。
吃过饭,孟沅被岑见桉叫到跟前,量了体温,确实是退烧了。
然后就在家里,到处散步消食,本来她吃一碗半就够了,结果到最后,她又不小心多吃了半碗,胃里有点涨涨的。
实在是想不通岑见桉,这个国内国外会议不断的集团大老板,身材保持得很顶,连厨艺竟然也好得让人羡慕。
总不会是上天太偏心了点。
晚些时候,孟沅被叫住。
“沅沅。”
脚步顿住,她抬眼看去。
岑见桉问:“想乱跑去哪?”
这场面,这架势,岑老板的心平气和,也足够地有威严。
孟沅没什么底气,只很小声地回答:“没想乱跑哪。”
岑见桉说:身体还没好全,到书房不算乱跑?”
孟沅被拆穿了个透顶,有点哑口无言,想了想说:“岑老板,我已经退烧了。”
岑见桉说:“一天不工作,不会有什么改变。”
孟沅反骨又犯了一小点:“您说的话,是很有道理,可从您嘴里,就没有多少信服力了。”
岑见桉问:“是觉得我宽于律己,严以待人?”
孟沅说:“没敢这样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