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
孟沅想起来了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想洗澡。”
有点苦恼地闻了下衣袖,又闻了腕,然后煞有其事地说:“还是得睡觉前洗澡。”
岑见桉说:“不能洗。”
孟沅说:“岑老板,不睡前洗澡,我会睡不着的。”
岑见桉瞥着这姑娘,清冷的脸泛着层不太正常的酡红,嘴上说着会睡不着,其实自己已经迷迷瞪瞪地看人了,乌黑眼睫毛眨的频率也变高。
大有种放任上下眼皮黏一起,就会秒沉入睡的架势。
没等到回答,孟沅又说:“岑老板,你靠近点。”
岑见桉没让她着急,靠了过去。
孟沅说:“如果仰一点头,会很好。”
岑见桉哪里听不出她的潜台词?没有半点不耐,把头微仰了点。
衣袖被伸到了眼前,堆到臂弯处,露出一截纤长藕白的腕骨。
“你闻闻,就知道了。”
有股淡淡的玉兰清香味,其余的岑见桉没闻出什么。
修长指骨握住腕,拉了下来。
对视中,孟沅明显是强撑着精神,直直地盯着他。
岑见桉知道她骨子里的性子拗:“非洗不可?”
孟沅说:“嗯,一定要洗。”
又解释地说:“我在外面待了一天,要是不洗,我觉得到了床上,会把被子弄脏。”
岑见桉说:“可以洗。”
孟沅听到这句话,肉眼可见地心情好。
岑见桉说:“注意水温。”
孟沅说:“嗯。”
岑见桉又说:“不能淋浴,只能用毛巾擦拭。”
孟沅微顿了下,想了想,那也算洗了,还是嗯了声。
既然说好了,孟沅就起身,给自己拿好了换洗衣物。
她单人的浴室门前。
岑见桉问:“自己可以?”
“可以。”她的手指尖扶在门框,半个身躯挡在浴室和男人之间,可能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模样很像护食的猫咪。
岑见桉说:“我不会闯进去。”
孟沅说:“我知道。”
又轻声解释了句:“我也没这个意思…”
岑见桉说:“有事叫我。”
孟沅扶在门框的指尖,没忍住轻抠:“岑老板,你会待在门外啊。”
岑见桉说:“介意么。”
孟沅说:“好像也不可能介意。”
等孟沅进去了好一会,岑见桉也没催,里面的动静没怎么停。
过了会,孟沅换好了衣物,终于从浴室里出来,带着点潮热的水汽。
岑见桉说:“去睡觉。”
孟沅沾了水,其实也没多变得清醒,反倒更昏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