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也上岸,被手臂扶了下腰,稳住了身形才松开,鼻息有点交融,她有点不太敢看他了,感觉意外的一个吻,让对视都有点说不清,不太清白了。
吃完面的男店家一回来,就看到这幕,乐呵呵笑道:“小沅以前都是第一个上岸,那动作干脆又利落,谈了恋爱,大姑娘就是不一样了,怪娇羞的,都要人扶了。”
孟沅在旁边听着,只觉得熟人们,压根都不太放过她。
怕店家又抖落出她什么黑历史,草草叫人道别后,牵过男人的腕,赶紧走开了。
走出几步,孟沅让岑见桉等会,又折回去,跟店家定下了那个小船。
回家路上,一直很沉默。
岑见桉是话少,孟沅却是在反刍。
刚刚的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她都无暇分出余心去想——
当时那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还有小段突如其来的记忆。
是不是跟她断片的那晚有关?
未知才让人心生没底气,孟沅只觉得自己在明,岑见桉在暗。
偏头,悄悄看了眼男人,神情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情绪稳定得,很有岑见桉一惯的风格。
她总不能直接去问,那晚我是不是耍了酒疯,对你做过了什么占便宜的不轨事情?
到了家,吃完了午饭。
在他们出门的时间,聂美勤和孟将完全是厨神附体,做了一大桌的菜,都是本地的特色,看得出来是很用心在招待岑见桉。
吃完饭,孟沅难得有点撑,到处走走,帮家里做事地消食。
却没成想,发出了点动静。
好像掉下来一个东西。
孟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看到就站在身前的岑见桉,垂眸,也跟着看过去。
地上静静躺着张小旅馆的房卡。
孟沅视线顿住,是早上聂美勤悄悄塞给她的那张,刚刚不小心掉出来了。
然后又看到,岑见桉瞥了她眼。
孟沅莫名就读出了点耐人寻味感。
岑见桉躬身,修长指骨把那张房卡捡了起来,递过去,嗓音低沉:“囡囡,拿好,别再掉了。”
孟沅只感觉这张房卡,就像是什么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尤其是他这语气的口吻,就像是嘱咐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沉默中,孟沅撒了个善意谎言:“阿婆拿给我的,说是担心你晚上睡觉,挤得难受,可以到小旅馆凑合一晚上。”
不然总不能说是因为,阿婆担心他们正值壮年小夫妻,干柴烈火,不方便出声,她开不了这个口。
岑见桉说:“住家里就行。”
“嗯。”孟沅其实猜也是,岑见桉会是这个答案,小旅馆大是大了点,可条件有限,比不上家里卫生干净。
孟沅说:“我还是拿去,给退掉,不要浪费钱了。”
说完,就出门了。
结果发现岑见桉跟上来了。
孟沅说:“我自己去就好了。”
走出了几步,孟沅微抿了唇:“其实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您不用像监督个小朋友。”
岑见桉瞥了她眼:“囡囡,我去水果店,阿婆让我去领下。”
“?”
然后看到,男人折道,还真是去水果店的方向。
孟沅站在原地,脸冒了点烟,搞半天是她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