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耳尖红红的,有点不敢看他。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刚刚不是凶你的意思。”
“嗯?”孟沅半回神,继而反应过来,岑见桉说的刚刚,究竟是哪会。
“嗯,我知道。”
哪有人凶,是那副克制禁欲的语调。
气氛又有些沉默,孟沅掰了下指尖,其实心里头,也不知道今晚这是怎么了。
她有点奇怪,岑见桉也有点奇怪。
明明他们私下共处一间屋子的次数,已经很多次了,按理说,早就该习惯了,怎么反倒越过越回去了?
还不是从前那种不熟、没话说的尴尬,反倒是说着就突然沉默,有点微黏、生疏、怪异又微妙的陌生感。
在有些难承受的沉默中,孟沅手指甲尖摸到了鼓鼓囊囊,总算是想起她在大衣下的肚子前还藏了东西。
卖了一路关子的东西,总算被拿出来,是个被保鲜膜缠紧的小瓷盘。
岑见桉就看着这姑娘,跟变法似的,从肚子底下掏出来。
“尝尝。”
是碟老式的手工糕点,青草绿,缀着晶莹欲滴的红豆。
孟沅解开同样缠着保鲜膜的筷子,给岑见桉递过去。
“这是麦青红豆糕,刚出炉的,趁热吃,味道最好吃。”
岑见桉接过筷子,在这姑娘眼巴巴的目光下,咬了口。
孟沅看着,没忍住说:“你再吃几口。”
岑见桉颇有些好笑地看她。
孟沅在这道目光下,也反应过来了,大晚上,她那语气,就像是发号指令让他吃。
可一碟新出炉的麦青红豆糕,就只被咬了口,孟沅后悔了,早知道就该多拿双筷子。
眼下,她又不能从岑见桉手里抢筷子。
“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呢。”
岑见桉听出了点委屈味。
“很好吃。”
孟沅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还是敷衍,目光就落在咬了口的那块麦青红豆糕上。
岑见桉把夹的那块吃下了肚。
孟沅这次才勉强信了点。
岑见桉说:“为了这个,大半夜跑出去,还被狗堵住,吓得躲上了墙头。”
孟沅不太愿意回想那个狼狈样,也不太乐意听,尤其是想到那只欺善怕恶的狗,心里就更不乐意了,对她一直叫唤,结果见着岑见桉,就夹尾巴跑了,哪有这么看她好欺负的。
“刚好你在工作,我闲着没事,想出去逛逛,吹吹风。”
不太想提,她那鬼使神差的想法,很特意想让岑见桉尝尝看。
岑见桉又夹了块。
孟沅余光在看,面上装作不在意,把身上的大衣脱了,顺手挂在了身后椅背上。
又觉得有些闷,伸手去开窗,睡衣的材质偏柔滑,袖口滑落,露出截藕白的小臂。
有微凉的雨丝,斜斜打到了脸颊,孟沅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就在这么一会,淅淅沥沥的小雨。
最近南方在雨季,动不动就下雨。
鼻尖闻到清甜味,孟沅下意识就张嘴。
一两秒后,她扭头,嘴里还叼着那块麦青红豆糕。
只是看了眼,默默接过岑见桉递给她的筷子,垂眸,只安静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