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孟沅刚想从旋转木马下来。
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横过来,把她一把捞了回去。
孟沅不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新在旋转木马上坐稳了,她微微抬眼,看到男人优越流畅的下颌曲线。
目光又往上挪了挪。
对视间,岑见桉无奈看了她眼,挪开目光,看向小男孩:“不早了,小朋友该回家。”
小男孩特别遗憾,目光挪了挪。
岑见桉垂眸,看到小醉鬼,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臂弯,下巴尖很乖地垫着,毛茸茸的脑袋,颊边的细小白色绒毛,被昏光映成了层很浅的透明色。
跟那个小男孩,隔着小两步对视,像对被无情拆散的牛郎和织女。
就在僵持中,有年轻女人小跑过来,伸手扯了扯小男孩的手臂:“一转眼,你就乱跑没影了,你妈心脏都要被你吓跳水了。”
小男孩说:“妈,我没乱跑,就是到处逛逛,碰到了很漂亮的姐姐,还有个很高很帅的叔叔。”
年轻女人纠正说:“你叫姐姐,那就是要叫哥哥,不要瞎叫。”
小男孩说:“就是叔叔,姐姐叫叔叔是daddy呢。”
“啊?”年轻女人以为耳朵听错了。
刚刚想说出口感谢的话,顿时就又憋又卡进了喉咙里。
“Daddy,在说你呢。”偏偏臂弯里的小醉鬼,还在添油加火。
岑见桉面不改色说:“我今年四十五,她十八。”
看着完全不像啊,可实在是男人长相和气质都太正派,让她在怀疑中又诡异地相信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年轻女人看了两眼,都怎么敢多看,只觉得气场太强了:“哦、哦,您真年轻。”
“谢谢帮我看着孩子。”
她拉着孩子走:“不打扰了,您和女儿继续好好玩。”
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离开后。
旋转木马这处,重新陷入了安静。
岑见桉垂眸,跟仿佛在臂弯生根的小醉鬼对视:“脖子不累?”
孟沅想了想说:“有点。”
“可是现在,我好像直不起腰了。”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伸手,把她给扶正了。
孟沅脖子确实有点酸了:“我脖子酸。”
只说话,看着人,一点不动弹。
岑见桉看出她的暗示,修长手指握住她的后颈,很纤长的曲线,躺在手心,温温凉凉的白玉触感,一只手很轻易就能箍住。
他任劳任怨地给她揉。
孟沅反倒像只猫,犯懒,脖子被人挨了,想躲,又不躲的,反倒把整节脖颈,更深地陷落进了男人掌心,微眯着眼,说不清是舒服就是不舒服。
“Daddy,你轻点……”
“别乱说。”岑见桉听到,掌心加重了点力道。
孟沅顿时像是只被掐住后脖颈的猫,微抿住了唇,一动不动了。
很安生地乖乖让揉脖子。
过了会,岑见桉问:“好了?”
孟沅没吭声,而是眼眸快速眨了下。
岑见桉看她是真好了,收手。
“以后喝酒,别乱亲人。”
这姑娘一喝醉,孩子气全冒出来了,奖励乱给,逢人乱亲,也爱乱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