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其实对这个问题,也一点都不意外,阿公阿婆都是很淳朴真挚的人,一辈子基本没怎么出过安城。
她实话实说:“他是集团的大老板,也是我公司最顶头的老板。”
孟将和聂美勤都“哦”了声,他们都知道外孙女的公司,是在大城市很好的公司。
孟沅能看出来,两位老人家面上没藏住的震惊和犹虑。
想了想说:“他人很好,没什么架子,不在外面养女人,不抽烟不酗酒。”
聂美勤说:“是挺好,没什么坏习惯。”
孟将也说:“脾气看起来是真好。”
孟沅说:“就问完了?”
聂美勤其实想问,也不知道问什么好,又担心问多了不好。
孟将也是同样的想法,来之前他和老伴心里都挺担心的,可等见到人,感觉和想象中的确实不太一样。
能对他这个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人家,都这么耐心和周到的人,总归是品性不坏。
孟沅等了会,看孟将和聂美勤都没有再开口问了,也没再说什么,知道两位老人家年纪大了,需要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孟沅坐回床头,岑见桉也没睡得这么早。
孟沅想了想说:“其实我小时候,是在安城长大,妈妈在我小时候去世了,是阿公和阿婆把我带大的,后来十五岁,我才被接到了临北。”
岑见桉说:“在公寓那天,接的就是两位老人家的电话?”
孟沅没想到他记这么清:“是,就是你听到的那次。”
岑见桉几乎很少听孟沅在嘴上,提她的家人,却也知道她会时不时在一个人的时候,跟谁会打电话。
沉默中,孟沅微张嘴唇,却不知道该说声什么好。
岑见桉说:“阿公的腿,没伤到骨头,医生说还是需要静养。”
孟沅说:“我知道了。”
“这两天真是很麻烦你了。”
岑见桉说:“不麻烦,住多久都没事。”
第二天,伍姨见着人,很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一口一个孟哥和聂姐。
孟将和聂美勤不知道她的身份,伍姨察言观色,主动说了:“我是家里的阿姨,叫我伍姨就行。”
孟沅刚到餐桌旁,就看到眼前其乐融融的场面,伍姨很好说话,性子也很活络,很轻易就能调动好气氛。
伍姨眼尖说:“沅沅来了。”
孟沅坐在餐桌旁,过了会,岑见桉也过来了,一起陪着两位长辈吃了顿早饭。
过了会,孟沅找到了岑见桉。
两人面对面站着,孟沅稍稍仰头,而岑见桉躬着身,配合着她伸手的动作。
其实孟沅也不知道,为什么岑见桉好好要打的领带,怎么就到了她手里。
一时鬼使神差,又说不清的自然而然。
自从有了上次系过一回的经历,孟沅后来总当时觉得系得不太好,有些生,反正也有点说不清是为什么,回头又查了视频,跟着练了好几回。
岑见桉垂眸:“熟练不少,练过了?”
手指微顿了下,孟沅说:“练过几回。”
岑见桉问:“拿谁练的?”
孟沅总不能说是拿自己的丝巾,跟着视频练了吧,感觉也太傻了,只是说:“只是工作方面上的原因。”
这话说得合理,应该可以搪塞过这话题。
岑见桉口吻淡淡:“工作上的男同事?”
“……?不是。”孟沅没想到话题竟然能歪成这样。
“就是自己一个人,随手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