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说:“刚刚,我醒来,不小心用了下你的枕头。”
岑见桉说:“用?”
孟沅说:“嗯,用,就是脸朝下,埋了大概有五分钟,我以为是我自己的枕头。”
岑见桉问:“还有么。”
孟沅说:“枕头这件事,就这样了,只是跟你说,让你方便处理。”
岑见桉说:“不用处理。”
孟沅微动了动嘴唇:“你不介意?”
岑见桉说:“如果你是说,用我的枕头闷自己,企图谋杀自己未遂。”
“没什么好介意。”
“……”孟沅觉得岑见桉这个形容,确实还挺准确的,她那行为真差不多了,“岑老板,你包容度真的还挺高的。”
岑见桉说:“都抱着睡了,也不差你折腾会枕头了。”
这一句话,男人口吻平淡正经,孟沅听着却像是平地一声惊雷,无疑是坐实了她昨晚那些荒唐至极的梦。
过了会,伍姨取东西路过的时候,发现小夫妻之间的氛围,格外的沉默。
孟沅垂着头,很小口地喝着粥,有缕乌黑头发丝从鬓边垂落,耳朵尖飘着红,很明显的不敢往对面看。
岑见桉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唇角,惯常从容不迫的姿态。
伍姨顿时破案:“又欺负沅沅了?看人家都不敢跟你说一句话。”
岑见桉说:“她昨晚没睡好,边吃饭,边养神。”
伍姨“哎呦”了声:“怎么没睡好?”
“……?”孟沅抬头,“就是睡晚了点。”
伍姨捕捉到关键词,又看她这副不敢看人、耳尖红的模样,脸上起了点笑容。
“就当我没问,你们继续聊。”
孟沅总觉得伍姨那笑容,似曾相识,她没继续想,因为昨晚的那些事,还压着她。
想了又想,孟沅还是开口:“岑老板。”
“岑老板。”
男人嗓音低沉,很平淡地重复了句,听着却是耐人寻味的意味。
孟沅顿时想起她昨晚,不止一次直呼了他的大名,还叫了老公,好像还很迷迷糊糊地叫了……
只是想着,脸颊的热度瞬间就攀升。
指甲尖轻抠了下汤匙,孟沅说:“岑老板,昨晚的事情,能不能翻篇忘记?”
岑见桉淡瞥了眼:“忘记哪件事?”
哪件事,简直是太多事了,孟沅微顿了又顿:“您这是明知故问。”
脸上的热度,感觉越来越烧了,昨晚那些事,完全就不能多想一点点。
岑见桉口吻淡淡:“不说清是哪件事,怎么准确地忘掉?”
“……?”孟沅没忍住,手指甲尖又轻抠了下,“哪有您这样的。”
岑见桉好整以暇地说:“我问,你答?”
孟沅“嗯”了声,毕竟她也想真的确认一下昨晚干的那些荒唐事,还有点侥幸,很可能她是半梦半真实,并没有做过那么多。
岑见桉说:“问什么,都唱反调。”
孟沅想起昨晚,不说谢谢,不告诉你,怎么就有种三岁小孩闹家长的感觉。
“叫全名。”
“…嗯。”
“说衬衫卡住了,让我进去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