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淡瞥了眼,这姑娘向来是受了点人情,就要还的小菩萨性子。
修长指骨拿过了那条深色领带。
孟沅垂眸看了眼,递到面前来的领带,这是让她给他系领带的意思吗?
虽然没完全想明白,还是伸手接过。
手指托着截领带尾,孟沅说:“岑老板,你太高了。”
一句“坐沙发上”还没出口,岑见桉稍稍俯身,宽大手掌撑在了沙发扶手,很从容、游刃有余的姿态。
清冽的雪松气息、冷调,萦绕在鼻尖,孟沅垂了点眼,发觉好像离得近了点,明明只是个系领带的动作。
可落在男人视线下,莫名就紧张了。
就连指腹,好像都被目光给烫热了点。
脑海里本能地根据记忆,系着温莎结,第一下错了,她小声说了抱歉,拆开,打算重新开始系。
察觉男人那道目光,从指尖到了脸上。
“当老婆的爸,我没那种习惯。”
孟沅手指微顿,差点就重蹈覆辙,这种习惯?平常人应该都没这个习惯吧。
岑见桉问:“你有?”
孟沅手指又微顿了下,眼下她有点费解,这种话题,是怎么冒出来?还有竟然是可以这样心平气和地讨论吗?
岑见桉说:“你有,给老婆当爸的需求,可以酌情商量。”
孟沅这次手指没有顿住了,抬眼,语气有些不解地问:“当老婆的爸,和给老婆当爸,区别在哪里?”
岑见桉说:“前者,是办不到,一来你是我太太,身份不合适,二来,不可能认个只小五岁的女儿。”
“后者,我们的相处可以调整,你缺个年长照顾你的人,那么由我来照顾你。”
孟沅沉思几秒,稍微理解了这意思:“你有daddy瘾?”
岑见桉说:“没有。”
指尖微掐了下领带尾,孟沅说:“哪就能这样随便啊……”
岑见桉心平气和问:“你想找谁?”
“?”孟沅心想,整个人又有些混乱了,这种事找谁都不太行吧。
“……?”孟沅嘴唇张了又张,“岑老板,能换个话题么。”
这个话题让她想不明白了,并直觉确信更不该继续。
“小朋友。”
“嗯?”
岑见桉垂眸。
孟沅跟男人对视,明明是极淡的一眼,在这副斯文矜贵的表皮下,却是从容、游刃有余的上位者压迫感。
有一瞬的心跳悸快,腿也没出息地,好像有点发软了。
“有件事你忽略了。”
“嗯?”
“其实你一直没拒绝过。”-
孟沅当晚下班后,一个人回了酒店,经璇出去找本地的朋友见面了,还说回来给她带的本地真正的特产。
洗漱完,看完工作消息,回完邮件,孟沅手指还握着蓝牙鼠标。
目光却盯着笔记本电脑,有些发怔。
孟沅忍不住想起早上,岑见桉说她,其实一直没拒绝过。
白天忙工作没空想,也没顾着想,一到晚上临睡前忙完,杂七杂八的想法,到这时候就拦不住了。
仔细想了想,她当时反问、腹诽、转移话题,好像确实是没记得起,在嘴上说出句任何拒绝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