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说:“我……”她现在不是觉得不舒服了,而是怀疑自己生出幻觉了。
岑见桉说:“放松,喘口气。”
孟沅这才记得放缓屏住的呼吸,一口空气灌进了嘴里。
“……没紧张。”
小腿肚刚都僵硬得不成样子了。
岑见桉没拆穿她:“喝水?”
孟沅现在还在震惊中,定定地看着男人了好几秒。
忽而有些不过脑说:“你摸过了我的鞋,倒水,要洗手。”
说完,对视中,空气有点沉默。
孟沅脸颊腾起热度,她刚刚都不长脑,说了些什么?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有别人看着她生病,好心给她倒水,还反而被她嫌三嫌四的?
她那股说错话、丢脸劲儿,有点的手足无措,顿时在这张清冷漂亮的脸上,都生动地冒出来了。
漆黑眼眸落在她脸上,沉了点零星的笑意。
孟沅看着岑见桉难得笑,脸上臊得更明显了,除了在笑她,好像也没别的可能。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明觉得不该问:“知道什么了?”
岑见桉说:“太太爱干净,给她倒水,要洗手,不然会被嫌弃。”
“……”孟沅有点哑口无言。
这么平平淡淡的话,从他又这么正经的口吻里说出来。
就让人感觉不怎么正经了。
等岑见桉从眼前走开。
孟沅两三秒回神,从男人的背影挪开,低头,伸手捏了下手背。
是疼的。
所以不是她在做梦。
岑见桉回来,递水杯。
孟沅接过,很给面子地喝完了。
喝完,岑见桉才开口:“不紧张了?”
孟沅还有点包袱,不太想让男人觉得太没出息:“没紧张。”
“不紧张么。”
岑见桉口吻淡淡:“手背都掐红了。”
“……?”
孟沅下意识缩了点左手,发现这样太欲盖弥彰,属于是不打自招,又默默拿回来。
垂眸,看了眼手背,明明没有掐红。
意识到是自己中招,被诈供了。
这人怎么能绅士,又坏心。
看着是白的,心黑。
岑见桉淡瞥着她:“因为我抱了你,所以一直没停过紧张?”
孟沅心想,这话说得,就很理所应当的家属口吻,因为她生病,头晕站不稳,是他作为丈夫应该做的事。
也不只是这个原因,反正好像被岑见桉忽略了,可能那些,他也自然归属于跟抱她是同类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