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确实是困了,脑袋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变得晕晕乎乎。
在清醒和睡着压成一线的这段间隙里。
孟沅没忍住回想了下今天的事情,从一开始在医院看到岑见桉,到岑见桉给她买糖果结束,每一步都踩到了她的意料之外。
现在只是想想,还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像是在做梦。
要是还在婚前,乃至是婚后三个月,如果谁说,岑见桉是个在私底下,愿意费点心思照顾谁的男人。
可能都会被说,是不是睡晕了?所以大白天,都在做白日梦了。
还在想着,闭着的眼睫毛,很安静地在眼下撒下了阴影。
终于沉沉地浸入到了酝酿的睡意里。
大概五点二十,孟沅接了杯温水喝。
转眼,正对上走来的男人,深色的手工西服,质地很讲究,系的温莎结,不那么正式商务的版型,中和了点眉目的冷情矜淡。
袖扣、腕表都戴了……腕间的银色表盘折射着冷白的光。
他这是要出门吗?
孟沅手指尖扣了下杯壁,没忍住目光顿了几秒,实在是眼前男人的皮囊和气质,太过万里挑一。
很难让人忍住,不去多看两眼。
岑见桉淡瞥了眼:“要出门?”
她一头浓密深黑的微卷长发,明显是有被打理过,脸上带着薄妆,提了气色,不显得那么苍白,身上穿了身得体的针织长裙,勾勒细细的腰线,显得清淡温婉。
孟沅说:“嗯,见穆总。”
她拿着喝空的水杯,放在直饮水的水龙头下简单冲洗。
岑见桉口吻淡淡:“穆总?”
孟沅想起来上次在餐厅的那个误会。
“不是跟他单独见,朋友约的。”
“我是陪同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很欲盖弥彰,岑见桉就是随口淡声问了句。
她怎么还这样解释起来了?
转念,又想到,虽然她跟那位穆总素昧平生,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交情。
可毕竟岑见桉是她的丈夫,要是换做是他跟异性出门见面,这样就能理解了。
还是要解释好一下的。
为了这种实在没必要的误会。
岑见桉说:“也没说你想约着,跟他私下了解。”
“……?”孟沅想起上次的对话,怎么还反过来被他给用了。
岑见桉看她没吭声,只是说:“等会。”
孟沅问:“是有什么事吗?”
岑见桉眉目温淡:“我送你去。”
她还生着病,没好全。
孟沅微动了动嘴唇,没说怕麻烦他,自己打车的话。
她清楚,岑爷爷不久临走前,还给岑见桉下了死命令,要好好照顾她。
也清楚自己现在身体状况一般,万一晕在半路很麻烦,岑见桉要送她去,换做是她也会这么做,能理解。
岑见桉说:“三分钟。”
孟沅看出来,他好像是有点事:“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