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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虚空的代价（第1页）

这解释再次让樱满集等人陷入了震惊和消化信息的状态。一个看不见的同伴？这听起来像是幽灵故事！但对方言之凿凿，他们一时也无法反驳。

“……这样啊。”樱满集已经习惯了接受各种超乎想象的事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们的队伍很特别。”

筱宫绫濑和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警惕，但同时也有一丝好奇——一个看不见的侦查者，在应对Ghq袭击时，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温叙成功地将L的存在“合理化”，为后续L可能进行的各种“非常规”侦查活动埋下了伏笔。

她看着樱满集等人脸上的表情，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关于L的细节，算是给这个“隐形人”增加一点辨识度。

“哦，”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关于我那位看不见的同伴……虽然他平时不现身，但如果他偶尔因为某些原因需要让你们看见的话。”

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们基本一眼就能认出他，特征非常明显——他的黑眼圈严重到像是被人用墨汁画上去的一样。”

黑眼圈？严重到像画上去？樱满集、绫濑和鸫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形象，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了。

这算哪门子特征？但听起来确实很独特。

“还有一个重要的情报，”温叙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知晓，但以防万一，必须要告诉你们——”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樱满集、绫濑和鸫，最后定格在樱满集身上。

“虚空与持有者的生命是直接绑定的。如果虚空在战斗中被彻底摧毁，或者受到无法逆转的严重损伤，那么虚空的主人也会随之结晶化，然后彻底消失。”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房间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樱满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眼中满是被证实的痛苦。

（祭……祭她……难道就是因为……！）

他瞬间明白了校条祭死亡的真相，不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是因为她的虚空——为了救他彻底耗尽了力量，或者被破坏了？这个认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绫濑和鸫也倒吸一口凉气，脸上血色尽褪。她们虽然知道使用虚空有风险，但从未想过代价竟然是如此绝对，这意味着每一次战斗，每一次使用虚空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怎……怎么会这样？！”鸫失声惊呼，抱着电脑的手都在发抖。

绫濑更是握紧了轮椅的扶手，她看向樱满集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更深的担忧。集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抽取和使用他人的虚空。

温叙看着他们震惊的反应，知道这个消息对他们冲击巨大，但她必须说。她沉声道：“这就是虚空之力的真相。务必谨记，在使用虚空战斗时，不能仅仅将虚空视为工具，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谨慎地保护它，无论是你自己的，还是你从同伴那里抽取的。”

樱满集深深埋下头，肩膀微微耸动，负罪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彻底明白了自己拥有的这份“王的力量”背后，所承载的究竟是怎样的重量和责任。

就在这时，温叙再次开口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心俱疲的少年认真地说：“樱满集，”她叫他的名字，语气平和，“你还只是个孩子。这种动不动就关乎生死、关乎整个团体存亡的压力，如果你觉得太沉重，不想再独自承担了……可以交给我。”

这句话如同一道光，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笼罩在樱满集心头的浓重阴霾。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忘了悲伤。他呆呆地看着温叙，看着那双从绷带缝隙中露出的眼睛。

交给她？自从他莫名其妙地被卷入这一切，被迫拥有了这所谓的“王的力量”之后，所有人——涯、葬仪社的成员、学校的大家……都在告诉他“你是特别的”、“你要承担责任”、“你是我们的希望”。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层层将他淹没。他挣扎着，努力着，却不断地失去，不断地失败。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对他说——“如果你不想承担，可以交给我”。

这种被理解、被体谅、甚至被告知“可以有选择”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得几乎让人想哭。

“……可是，”他下意识地喃喃反驳，声音干涩，“你看上去……也不大。”治愈绷带模拟的是校条祭的相貌，确实是一副高中女生的身姿。

温叙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超越外表的成熟：“你放心，只是看上去是这样，实际上我以及我带来的两位同伴都是成年人。”

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担当：“这种需要赌上性命、权衡大局、背负无数人期望的压力，本来就不该是由像你这样的少年，或者……”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同样因她的话而愣住的鸫和绫濑，“……像鸫这位小姑娘，以及这位绫濑小姐来承担的。”

“你们这个年纪，本该在学校里烦恼的是学业和恋爱，而不是生存和战斗。”温叙的声音不高，却直击人心最柔软的部分，“你们一个个眼神里都很疲惫，压力难道不大吗？”

在这一刻，绷带覆面的温叙，身上仿佛散发出了温暖的光芒——那是成年人愿意主动揽下风雨庇护晚辈的可靠气场。

樱满集怔住了，他看着温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语。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放松和依靠的支点。

绫濑和鸫也沉默了。她们习惯了坚强，习惯了战斗，甚至习惯了将希望寄托在樱满集身上，却忘了自己其实也还只是未成年的少女。

这个突然出现的绷带女，似乎真的和她们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